郭闻舟的动作不花哨。
甚至可以说很朴实。
可越是朴实,越能看出基本功扎不扎实。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哪里该下刀,哪里该留肉,哪里不能碰,全都像刻在他手上似的。
旁边一个年轻厨师看得眼睛都不眨,忍不住低声道:
“真稳啊”
“郭师傅毕竟是郭师傅,这活儿一上手就知道深浅了。”
很快,猪腰便被处理得乾乾净净。
郭闻舟拿清水一衝,抓洗了几遍,血水和杂质褪去,腰花本身那种发暗的顏色,也渐渐透出红润。
处理完这些,他把腰花平铺在案板上。
周围不少人的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因为真正见功夫的地方到了。
改刀。
郭闻舟低头看著案板,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下一秒。
刀锋落下。
“噠、噠、噠”
不疾不徐,却密得惊人。
郭闻舟的刀走得极快,刀尖几乎像贴著腰花表面在跳,每一下都精准无比。
先是横刀。
一刀接一刀,刀口细密整齐,深浅几乎一致。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尺子提前量过一样。
紧接著,他手腕一转,刀锋变向,开始斜著切第二遍。
刀光闪动之间,整个腰花表面浮现出一层层交错的纹路。
细密规整。
又带著一种利落感。
最关键的是,那刀口看著深,却偏偏又没有切断。
后厨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声。
“臥槽,这刀太密了吧?”
“这改花刀改得也太漂亮了!”
“深浅几乎一样,没个十几年功夫真练不出来。”
“难怪郭师傅敢挑火爆腰花,这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只见郭闻舟切完最后一刀,刀锋一收,顺手將腰花一抖。
下一秒,平平整整的腰片一下子舒展开来。
刀花层层绽开,纹路分明,像一朵被雕出来的花。
漂亮。
而且是那种很见功底的漂亮。
“好!”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讚嘆声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这才叫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