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英雄所见略同了。
辞不失当然不会就此放过李朔,反唇相问道:
“玄明虽年幼,可必有教我者。以玄明所见,这汉化新政,什么最易,什么其次,什么最难?你我今日也算君前问对,你但说无妨。”
皇帝闻言都来了兴趣。好你个四郎,居然问出这个问题。李玄明能答的出来么?
李妃忍不住剜了辞不失一眼。贼臣如此刁钻,吾弟才十三岁,怎能应对?
正担心间,李朔已经肃然回答了,但他不是对辞不失说,而是拱手对皇帝:
“陛下,臣以为变法三步走,最易者是用汉法汉制,这一步快要完成了,不难。”
“其次是效法孝文帝,禁女真语、禁左衽国服、禁髡头辫发。这一步反对者肯定很多,而且有违世宗诏命,要推行难度不小。但只要陛下圣心如铁,准备充分,也不是做不到。孝文帝都能做到,陛下乃圣明天子,自然更能做到。”
“真正难做的,是第三步:不分尊卑,一视同仁!女真不再独尊,而是诸族平等,机会相同,不分彼此。女真不再独称国人,诸族都是国人。这对国人的权势尊荣损伤巨大。很多国人都会反对,不过同时陛下也能获得汉人、契丹人、渤海人的支持。”
“这第三步,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不可急于求成,只能徐徐图之。”
李妃听到这里,忍不住露出笑容。六郎一次也不让她失望啊。
皇帝笑指少年,对辞不失说道:“如何?这李氏子真能答的出来,知道后生可畏吧?”
辞不失也不禁对李朔刮目相看,眼睛微眯。没想到这少年还有这番见底,还真不可小看。他只能拱手道:
“回陛下,后生可畏吾衰矣。臣惭愧!假以时日,玄明必是肱骨之臣。臣道,不孤也!”
即便在目光毒辣的李朔看来,此人也像是君子、真正的汉化派。
却还是不失讥讽的说道:“刀笔从来错料尧。”
“哈哈!”皇帝不禁莞尔,“道休,此子锐气如虎,说你是刀笔吏啊。”
辞不失毫不气恼,反而很有雅量的说道:
“后生可畏吾衰矣,刀笔从来错料尧。玄明补齐苏子之言,恐怕不是讥讽臣,而是和臣一道,讥讽金台上目光短浅的刀笔吏。”
这一次,就连李朔也忍不住笑了。此人滑不溜手,言语上都不吃亏啊。
“好了。”皇帝挥手道,“就当你们不打不相识。等下你们一起离开,路上再打机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