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白毛球,塞到了女儿怀里。
甲板上,赵铁山已经把自己绑在了桅杆上。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些被浪涛抛起又摔下的战船:“郑将军!一定给我撑住!”
“撑着呢!”郑武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回去。
他浑身早已被海水和雨水浸透,一只袖管被狂风撕开了半截,双手始终没有松开舵轮。
浪峰一道接一道地压过来,战船如一片枯叶般在巨浪间颠簸起伏。
船身被抛上浪尖时,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跌入浪谷时,四面八方的海水仿佛随时会将船吞没。
天顶的漩涡越转越快,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动。
所有人都在船舱里随着船身颠簸。
萧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陈浩,我的床都湿了!今晚去哪儿睡啊!”
陈浩苦笑道:“你还想睡?这风雨若是一宿不停,咱们搞不好就回不去了。”
萧宁珣脸色发白:“二哥,这风也太大了,也不知道船能不能撑得住。”
萧宁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别担心,咱们的战船结实着呢!”
冯舟紧紧地抱着存放着自己宝贝图纸的箱子,口中喃喃不停:“这个角度就行,不能再大了!再斜上一点儿可就禁不住了!”
楚渊回到舱里,几次想拿出龟甲,却连站都站不稳。
陆七牢牢地握着他的手臂:“国师,别动了!再动我就扶不住你了!”
镰仓城中,安倍泰亲端坐于自己的静室中。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一方全新的墨玉圭。
圭面上映出的正是一片翻滚的怒海。
巨浪如山,暴雨如注。
海面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翻滚的巨浪不停地掀起又落下。
安倍泰亲抹掉唇边的一缕鲜血,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
裹伤布已经拆掉了,耳廓处空荡荡的,边缘参差不齐。
“烈国仙使。”他声音沙哑,“今日便是你的毙命之期。”
风雨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安倍泰亲低头看向墨玉圭旁的符箓,上面的朱砂纹路已经暗淡了下来。
维持这般巨大的风暴,耗费的精血远比他预想的更多。
必须在飓风彻底消散前延续上,否则今日便是前功尽弃。
他咬了咬牙,对着符箓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