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亲一把抱住的瞬间,蝎彻底地懵了。
他的身体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中,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这漫长得几十年里,他曾无数次尝试用冰冷的木质傀儡来模拟这个拥抱,他曾操控着查克拉线,让父与母僵硬地贴近自己,却只能感受到冰冷与僵硬。
而现在,他梦寐以求的母亲怀抱,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在这一刻,蝎只觉得心口被一股庞大的暖流瞬间填满,那些在黑暗中积累的冰冷与怨恨,在这个拥抱中消融。
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彻底地治愈了。
安抚了儿子好一会,确认蝎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后,沙罗猛地转过头。
上一秒还温柔似水的眼神,在看向门口那个手足无措的风影时,瞬间化作了凌厉的刀子。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沙罗愤怒地大声训斥道:“教育儿子什么方法不行,你非要把他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你真把他当成敌国的间谍来对付了吗?”
面对妻子的狂轰滥炸,平时威风凛凛的第四代风影蛛,此刻尴尬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哎。”
蛛无措地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心虚,他偷偷看了一眼眼睛还红着的儿子,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声辩解道:“我这不也是为了蝎好吗,这小子的性子太野了,不好好敲打一下,以后在外面肯定要吃大亏的,可是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次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啊。”
就在这对父母为了他的教育问题争执不下时,沉浸在母爱中的蝎,也终于从那种不真实的治愈感中回过了神来。
意识到自己一个活了杀人如麻的s级叛忍,居然像个小鬼一样趴在母亲怀里哭鼻子,蝎那张白皙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难掩的窘迫。
他不舍地从母亲那温暖的怀抱中微微挣脱出来。
“母亲,别怪父亲了。”
蝎低垂着眼帘,认真地开口道:“父亲的教育是对的,是我太狂妄自大了,我不该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就说出那些想要背叛村子的言论,是我错了。”
蝎这番诚恳的自我反省一出,站在门口的蛛,眼珠子都快惊得掉到地上了。
他双眼瞪大,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这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账小子吗?
蛛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连语气都变得顺从的儿子,内心没有半点成就感,反而瞬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慌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