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配着糯滑的元子,清凉甘甜,消暑解腻。
雷纯捧着碗,小口吃着,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方才的拘谨一扫而空。
不远处空地上,有杂耍艺人正在表演「吞铁剑」、「吐真火」,围观者喝彩不断。
雷纯踮着脚尖,看得目不转睛,看到惊险处,下意识地抓紧了苏梦枕的衣袖。苏梦枕便护着她往前站了站。
路过卖「蜡胭脂、生色销金花样幞头」的妇人摊前,苏梦枕驻足,挑了一支雕成小兔形状的玉簪花,亲手为雷纯簪在发间。
雷纯摸了摸发间的小兔,脸颊飞红,却抿嘴笑了起来,眼中光彩更胜以往。
她又对一旁卖「傀儡、鹁鸽铃、风筝」的小摊流露出好奇,苏梦枕便让人包了几个精巧的提线傀儡和一只绘着彩蝶的风筝。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狄飞惊与雷媚如影随形,隐于人流之中,将前方景象尽收眼底。
狄飞惊始终微低着头,外人难以窥其神色。
然而,每当苏梦枕为雷纯买下吃食、簪上花饰,或是雷纯因市井玩意展露笑颜时,他负于身后的手会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如同被钉在了那双交握的手上,又或是雷纯毫无阴霾的笑脸上。
他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她的快乐,即便这快乐并非因他而起,甚至源于他人,他亦——别无他法,只能将这万千心绪压于断颈之下。
雷媚相较于狄飞惊,显得更为松弛,唇角甚至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在闲逛。
她自光流转,时而掠过市集热闹处,时而落在前方并肩的两人身上,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她看苏梦枕,看他看似随意实则周到的举动;她也看雷纯,看她天真懵懂全然沉浸于当下的欢喜。
她的美艳与这市井烟火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妙地融合其中,无人能猜透这位六分半堂的女郎,此刻心中究竟在计量着什么。
暮色渐起,灯火初上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市集上纷纷点起了灯笼,食物的香气也愈发浓郁起来,多了些卖熟食炊饼的摊子。
苏梦枕侧首问身旁脸颊红扑扑、一手拿着吃食、一手抱着新奇玩意儿的雷纯:「累了么?可要回去了?」
雷纯擡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未尽兴的光彩,却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梦枕看着她,淡淡道:「日后若还想出来,可来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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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依旧牵着她的手,沿着渐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