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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随谁不好,偏偏随了秦浩那副玩世不恭的德性。
2008年夏季的一个周末。
阳光炽烈,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远处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秦浩开着那辆银灰色的宾利雅致,沿着京承高速往城里走,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出风口吹出来,跟外面的酷热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后座上,月月正躺在黄亦玫怀里呼呼大睡。
小丫头今天玩累了,从怀柔回来的路上就一直闹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实在撑不住,往黄亦玫怀里一歪,秒睡。
秦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眼角的余光又瞄了一眼正躺在黄亦玫怀里的小丫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好好开车。“黄亦玫横了秦浩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温柔。
秦浩笑了笑,收回视线,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路面上。
黄亦玫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伸手轻轻拨了拨月月额前的碎发。小丫头的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睡得却很沉,怎么拨都不醒。
“跟个小猪似的。“黄亦玫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黄亦玫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月月皱了皱小鼻子,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黄亦玫单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妈“。
“喂,妈。“
“亦玫啊,你们在哪儿呢?“
“在回来的路上,刚过望京。“
“月月呢?“
黄亦玫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刚睡着。“
“哦——“吴月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失望,随即又振作起来:“那你们待会儿直接回家吃饭吧,你爸买了只老鸭,炖了汤,还有月月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黄亦玫。
挂断电话后,黄亦玫摊了摊手,对秦浩说:“爸妈想咱们了,让待会儿回家吃饭。“
“哪是想我们,明明就是想外孙女了。“秦浩调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黄亦玫抿了抿下嘴唇,没有反驳。
确实,自从生了女儿之后,她的“江湖地位“就直线下降。以前回娘家,吴月江第一句话永远是“亦玫回来了“,现在变成了“月月呢“。
黄剑知更过分,以前吃饭的时候总是给她夹菜,现在只给月月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