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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那个地方,不少人衙役不住内心的情绪,「老爷,那地方就是燕狗折磨人的地方。」
「我来说。那地方早些时候是个铁匠铺,但是半年前,铁匠得罪了燕狗,被他们折磨了三天才断气。
后来那些燕狗就跟得了趣似的,但凡他们看不顺眼的人,全都弄到那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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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折磨?」孟长青问。
「怎么折磨的不知道,我们也不敢过去看,但是那惨叫声,鬼听到都要吓跑。」
有人补充,「凡是被拖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他们把人弄死,放进铁匠铺后面的地坑里,等尸体多到放不下或者发臭了,他们就往里面放火。」
「那些狗贼,连火也不会放,里面的尸体根本烧不干净,经常强迫我们下去把没烧完的尸体弄上来。」这人显然深受其害,回忆到这里,突然就吐了。
孟长青朝他招手,「你上来前。」
那人还以为自己弄脏了县衙的地面,县老爷要怪罪,当即跪下就要用自己的衣服去擦。
孟长青大跨步上前,一把将人拉起来,无奈叹气道:「我看你面色不好,又有呕吐的症状,是要替你把脉。」
孟长青叫人搬来凳子,让他坐下休息,又让衙役们去煮几壶热茶来,并把地上打扫了。
衙役们领命去办,刚坐下的人惶恐不安,立刻要站起来,「老爷,我来扫我来扫。」
孟长青按住他的肩膀,「你身体不舒服不要逞强。」
看他实在坐立难安,孟长青说:「隔了多少年,总算能再见面,咱们是一家人,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不在乎这地是谁扫的,更不在乎是谁弄脏的,总之是家里人。」
听到这话,坐着的人愣了愣,随即双手捂脸大哭起来。
这人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稍稍缓和,他说:「想不到,我还能有做人的一天。」
其他人也是跟着抹泪。
这感觉要怎么说?
就像是被拐的孩子,时隔多年好不容易被爹娘找到。
两方都高兴,却同样两方心里都不是滋味。
正堂哭声不断,见此情形,守在一旁的衙差心里也很不好受,转过脸去悄悄抹泪。
「知道你们受了不少委屈。」孟长青强压情绪说,「知道你们从前的日子不是人过的,但从今之后,再不用过那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