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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通一二。」李邈有些自傲。
后汉以纬立国,善相者,某种程度上便是掌握了政治话语权,蜀中善相名士犹其多。
有相面、相梦、相地、相星,乃至还有相印者,也就是通过看官印纹路预测官运如何。钟繇善于此道,最近被魏延大败的程喜,还曾出过一篇叫作《相印法》的名著。
刘禅再次笑了起来:「李治中既善相面,可曾相过自己的面?可知自己寿数几何?」
这话问得轻飘飘的,但落在堂中众人耳中却重逾千钧。
站在天子侧后的赵广心中也早被这李邈之言激得怒火中烧,如何不知天子比他更怒?
此刻甚至都不敢去偷觑天子颜色。
再看那李邈,竟只是微微一怔,脸上未尝生出丝毫惧意。此人竟当真如此不知死活?
当真以为他的脖子比张裕脖子更硬不成?
李邈确实只愣了一愣便很快恢复如常,再次微微躬身道:「回陛下,相面者不自相也。」
「哦?为何?」刘禅冷笑。
「张裕相术第一,朕闻其每举镜视面,自知必以刑死,乃常忧愤扑镜于地。后果以刑死,此岂不自相己面而言中者?」
李邈哪能不知张裕之事?只是他早已找到了一套自洽的道理,片刻后擡起头来,坦然迎向那位天子森然冰冷的目光:「回陛下,相己则惑,惑则不明,不明则招天谴。臣若自相,怕也将命不久矣。」
「你竟也知你或命不久矣?!」
刘禅终于变了脸色,压在胸口的怒火此刻再也抑制不住,从摄人心魄的目光中、从颤抖的躯体与口齿言语中喷薄而出:「魏延在军,常有怨言不假!
「可自北伐以来,朕与丞相但有令下,他可曾有一回不从?可曾有一战逾矩?!」
李邈张口欲言,却被刘禅挥手打断:「朕问你话!」
「可曾有一回不从?!」
「未曾。」李邈硬着头皮答。
「可曾有一战逾矩?!」
「也————未曾。」
「那你跟朕说什么反骨?!说什么莫须有?!」
这位天子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震得屋瓦都扑扑落尘。
外头廊下宿卫的龙骧郎们听得真真切切,此刻一个个屏息凝神,头不敢扭,气不敢出。
却听得天子盛怒之声再次传来:「关中克复,还于旧都!
「朕超拔魏延为骠骑将军,所为就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