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城上已经损失了四五百人,攻城流民军的损失,粗粗估计也就一千小几百人。
如此极其不合常理的战损比出现在守城战中,显然就是因为弃城逃亡者太多了。
好在随着战心不坚者越来越少,守军逃亡的频率在慢慢下降,每次逃亡的人数也在不断减少,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只要有援军,就还能守,说不定反败为胜亦为可知。
汉军大纛下。
魏延大马金刀地坐在胡床上,目光从谷城城头缓缓扫过,见得城头守军的人数越来越少,守备力量越来越弱,而河南、洛阳方面,依旧没有魏军出援的迹象,压在他心底的那么一小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事实上,韩昂、孟淡夺下函谷关后继续向新安、渑池追击,他是有担忧的。
孟淡、韩昂二部,代表着他六成的力量。
假若洛阳即刻出兵,想要接应孟淡、韩昂,押送战获,他就不得不一边攻城,一边以这群乌合之众在这里虚张声势,使洛阳、河南的援军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一旦被魏军看出来这边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紧接着举大兵而来,情势就很危险了。到时候想要安然撤退,所有的甲仗、粮草这些战获都要吐出去。
说不得义军还会陷入混乱,到时候死伤一大批可用之人,损失一两千套铁铠,也足够肉疼。
魏延是喜欢弄险出奇没错,但那也是要看投入产出比的。此番东出缴获的近万铁铠、
投靠的数万义军,是他最大的实质性的战果。
谷城夺与不夺没那么重要,如果真的危险的话,那么统合诸部,直接弃谷城而走不是问题。
但谷城之战如今打到这个程度,他已经没有这个顾虑了。谷城中的首级、甲仗、粮草,马上就又要被他收入囊中。
「来人!」他捋了一把胡子,旋即从胡床上站起身来。
亲兵立刻上前。
魏延擡手指向城东:「去狐晋那边,教他点出五百本部,督三千义军,从东围往北移,慢些走,别急着合拢!」
「唯!」亲兵拨马便走。
魏延又转头朝西边望了一眼。
刚准备叫来亲兵,想了想,却是命亲兵牵来战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便朝西边奔去。
西围那边,乃是保义校尉陆灵所督部伍,合计六千余众。
将纛之下,一头身高九尺的长汉正坐在一块大石之上,两条又长又粗的毛腿叉开,看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