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往谷城方向奔走。
但消息并没那么好打探,汉军不断派斥候驱逐,军心大丧之下,就连前哨战都是一触即溃,骑马的斥候根本近不得谷城。
唯有登上北邙山,慢慢往西探,才能勉强探到一些消息,而即便到了现在,金墉城上的公卿,也只知道魏延在强攻谷城而已。
「多少人了?」司隶校尉崔林忽然问了一句,打破了沉寂,却还是没人回答他。
崔林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些:「我问,逃回来多少人了?!」
平昌门将司蕃忙不迭躬身答道:「回——回崔公,从今早到现在,从西门进城的溃卒,已经——已经有三千多了,还有从别的门进的,没——没算过————」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三千多,这只是从西门进的。
还有从别的门进的。
还有没进城的,更有直接往邙山跑的。
「那边邙山上——」崔林擡手指了指北边。
司蕃愈发颓然:「那边——就更数不清了,卑职估计,少说————少说也有三四千————具体要问孟津、平津诸关了。」
逃卒想逃是没那么容易的,大河以南,邙山以北都是魏军控制区。
所有人又全都沉默下去,他们早从溃卒那里知道了魏延对谷城围三阙一,也知道了魏延放出的那番『晨时过后杀之无赦』的话。
徐盖带出城两千,这边三千多——那边邙山也三四千,谷城守军怕是只有一两千人了。
一两千人,还能怎么守?
到了此时,终于没有人再讨论什么要不要出援的话了。
出援个毛。
函谷一日而夺,谷城溃军入洛,就连洛阳南北二军都已是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更不要说那些从四面八方聚来的郡兵了,谁还敢去撄魏延锋芒?
谁又敢去下这个命令?
谁能担,谁愿担这个风险?
钟繇?
用徐盖而徐盖自取灭亡,最终致函谷关一日而陷,就这,都已够这位三朝元老喝一壶了。
他还怎么敢下令?
就算他敢下令,又还能服众否?
南北二军已经有不少声音在骂钟繇老迈昏聩、有眼无珠,再下令逼他们去迎战魏延,到时候洛阳会发生什么,就非人所能预见之事了。
「让开!让开!我要见太傅!我要见太傅!」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城门洞里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