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问罪,责任由我一人担之!」
曹洪如此大言不惭,却也没人再问他这责任你担得起吗,崔林、司马芝这些人非是没有担当,只是他们确实不懂军事。
而钟繇此时才慢慢说道:「后将军何出此言?
「陛下将洛阳军事托付于我。
「今日之事,无论用与不用,调与不调,流寇是否转向南阳,责任都在我钟繇肩上,没有让后将军担责的道理。」
他说着,擡起头来,浑浊的老眼望向西边渐沉的落日。
「速拟教令,调满伯宁入洛。」
崔林、陈群、司马芝、司马孚等人俱是一怔。
「传令满伯宁,暂且不必理会梁郏之间的流民乱匪了,让他尽起淮南精锐,速速自辕关入洛。」
钟繇顿了顿,又道:「另传令河南陈本、乐,让他们死守河南,无论如何,绝不可弃城而走。
「告诉他们——援军不日便至,洛阳城中南北二军,及伊阙、大谷诸关也会随时策应。
「」
他说到这里,召来司蕃:「你即刻遣人去一趟太仆寺,把洛阳城中还能动的驽马、挽马,全都徵调起来。」
那司蕃神色一凛,拱手应诺,转身便下城去了。
钟繇又看向陈群:「长文,你来给陛下写封信,向陛下具明函谷、谷城战事,及调满伯宁入洛之议。」
陈群点点头,没说什么。
钟繇最后望向曹洪:「后将军。」
曹洪挺着肚子,没有吭声。
「洛阳之军人心惶惶,须得有人去安抚。
「你乃是我大魏开国元勋,太祖从弟,征战二十余载,你说的话比我等管用。」
曹洪听到这,也深以为然,最后鼓着气点头应下。
崔林这时候突然问道:「后将军,河南能守住吗?」
曹洪却是默不作声,并未作答。
这种时候,谁又敢说河南一定能守住呢?
——
谷城已克。
魏延立在城头,脚下是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尸首,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被晚风一吹,散了许多。
他手扶垛口,往东南望去。
那里是河南,再往东,是洛阳。
狐晋浑身是血地爬上城头,身后跟着陆灵诸将。
「骠骑将军!」狐晋抱拳,喘着粗气,「城里的战获粗粗清点了,粮草够咱们吃半个月!甲仗器械堆了三座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