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以才艺自负,为官很是耿直,然后就被群臣排挤了
欧羡听得俞文豹这么说,有些疑惑的问道:「文蔚先生遇到了什么事?」
俞文豹笑了笑,看着欧羡说起了他与荆湖北路官场闹掰之事。
那是平端二年,荆北屡遭蒙古兵扰,江陵、蕲黄一带官府借筹军饷之名横征暴敛。
蕲州有农户周氏,家中薄田数十亩,官吏凭空捏造罪名,诬告周家私藏溃卒、暗通北虏。
知县收当地乡绅与胥吏贿赂,不问虚实,直接将周家父子下狱,严刑逼供,长子熬不住酷刑死于狱中,余下老小尽数判流放,田产宅院尽数抄没,被胥吏瓜分了个干净。
满城百姓皆知周家清白,却畏惧官府爪牙,无人敢出头鸣冤。
俞文豹身为学官,掌一县教化,见此人间惨状于心中难安,便站了出来。
他先是上书知州请求重审案卷,知州置之不理,反倒斥责他一介冷官妄干刑狱。
但俞文豹不肯罢休,遍历蕲黄四乡,寻访证人、收集胥吏索贿物证,层层递状直达荆湖北路提点刑狱司。
这时候他才知道,荆湖北路提刑、转运、知县本就互通财路,结成一党,上下遮掩串供,将所有罪证销毁。
一众官吏恼恨俞文豹断他们敛财门路,先罗织个「越职言事、谤讪监司」的罪名,申文朝堂,直接削去他蕲春教谕一职,逐出荆北。
然而俞文豹越挫越勇,收拾行囊打算赴临安登闻鼓院诉冤。
那群贪吏见他如此硬骨头,便收买江湖人士,一路尾随追杀。
即便俞文豹从小习武,一身功夫不弱,依然被逼的昼伏夜行,甚至只能弃官道走山野小径。
一路颠沛流离赶到临安后,他直奔和宁门外登闻鼓院,为周家鸣冤。
哪知院官核验卷宗后,认为证据太过完美,像是伪造为由,驳回了他的诉状。
俞文豹听得这话,这才明白过来,烂的不仅仅是荆湖北路官场,而是整个大宋官场。
于是,他果断回了蕲州,杀了那知县、乡绅、胥吏后,此后便仗剑行江湖了。
说罢,他看向欧羡道:「我不惯着那些畜生,所以畜生们也容不下我,我便浪迹江湖,倒也自在。」
欧羡听后,忍不住说道:「文蔚先生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不,只是那时候年轻气盛了些。」俞文豹摇了摇头道。
「那换成现在的你呢?」
「我会连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