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他缓缓开口,」说法已近尾声,我尚有一问,萦绕心头,欲请教施主。」
陈易擡了擡下巴,示意他说。
普贤菩萨目光澄澈,直视陈易,问出了一个问:「施主方才言道,执着色相,乃人之常情,然而,施主如今执着于此,是因为这红尘世间,本已有了色相,有了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红颜白骨,供施主观览、欣赏、贪恋、
追逐。可倘若————施主并非生于这已成形的繁华世界,而是天地初开第一个人呢?」
他的话语带着某种奇异的牵引力,陈易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苍茫空旷的蛮荒景象,没有文明,没有造物,没有美的概念,都归于虚无。
「彼时,天地初开,万物未形。」普贤菩萨的声音继续响起,「没有春花秋月,没有佳人笑,没有你如今所见所执着的一切色相。举目所及,或许只有一片混沌初分时的单调荒凉,在那样的境地,施主——还有什么可执着?」
普贤菩萨的问话极妙,如果世界本身是空白的画布,作为第一个执笔的「我」,在无「色」可着时,「执着」本身,又将何去何从?
陈易听着,却挠了挠脑袋,直接道:「那就创造色相。」
普贤菩萨闻言,眼中光华流转,只是轻轻颔首。
「善。」他低诵一声,盘坐于白象上的身形依旧未动,只是将右手再次擡起,以指为笔,在身前划了一个圆。
这一次,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原本正在如潮水般退却的末法荒芜景象,退散的速度骤然减缓,并发生了新的变化。
灰败的天空并未恢复清朗,反而在更高远,缓缓凝聚出一团难以形容的「存在」。
那并非乌云,亦非黑暗,而是一种粘稠如同黑洞的————混沌。
它像一团活着的墨,悬挂在天幕中央,缓缓旋转,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上下左右,什么都没有。
普贤菩萨的声音,在这片混沌之下的天地间响起,「施主愿做创造者,志气可嘉。那么,我再问,l
他指向天幕中央那团吞噬一切的混沌:「若——天地未开,也再不能开。没有清浊分离,没有阴阳化生,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间延展。只有一片永恒死寂、再无分化可能的————混沌。
彼时,无天无地,无我无他,无过去未来,无色声香味触法,一切概念归于虚无,一切可能性归于寂灭。
在这样的境地,施主————又追求什么呢?」
白象似乎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