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翻倍,凑到一万人。”安托万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全息投影立刻弹出了罗德制药的营收数据。
“新药的研发周期压缩了,研究院那边催得很紧,想做出成绩来,就要增加‘小白鼠’的数量。”
他品了口红酒,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讨论今天晚餐的菜单:“招聘目标提到一万人,合同条款照旧。”
冈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提一下。”
“说。”
“最近几个月,试药员的投诉量涨得很厉害。”冈瑟翻开文件夹的另一页,语气明显忐忑了起来。
“我们招聘时承诺的月薪是3万蓝星币,但实际发放到他们手里的扣除住宿费、餐费、体检费、管理费之后,只剩3000左右”
“这和他们的心理预期差太多了,而且我们给试药员注射的剂量也超标的很厉害,死亡率已经超出合理线非常多了。”
“上周有三拨人在试药区闹事,虽然被压下去了,但”
他偷偷瞄了一眼安托万的表情,声音越来越低,“我是担心,万一他们真的闹大了,或者有人去告我们的话”
“告我们?”
安托万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轻蔑,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冷笑话。
“我们都有给他们买保险,每个人试药之前也都签了免责声明,他们早就知道有风险,死了能怪我们吗?”
冈瑟的表情明显心虚了起来,声音也带着点不自在。
“老板,我们是买了保险,可那些保费也没到试药员家属手里啊,那笔钱都被”
冈瑟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句“都被你给私吞了”卡在喉咙里,迟迟说不出来。
“冈瑟,你进公司多久了?”
“六六年了,先生。”
“六年。”安托万点点头,“那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他放下酒杯,缓步走到冈瑟面前。他比冈瑟高出一整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些人,不是璃川公民。”
“他们是从外省逃难过来的垃圾,是璃川阴沟里的老鼠。”
“我给他们一份有饭吃的工作,已经是大发慈悲了,结果他们还嫌钱少?”
“他们有什么资格嫌钱少?”
“想告我?就凭他们这些贱民?”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