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神之脊的威力。
一件一次性的神话级道具。
打出来的效果。
天上的云层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
月光从空洞里毫无遮挡地照下来,照在弹坑里。
把坑底那些扭曲的空间碎片映得一闪一闪的。
如果从神夏北方防线那些圣者们的角度看过去。
北边的天际线已经完全变了形状。
原本连绵起伏的冻原丘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发着暗红光的凹陷。
这就是神夏压箱底的家当。
用掉一件,就永远少一件的那种家当。
而此刻,在那个巨坑的正中央,安德烈躺在那里。
他的意识在不断地往外流。
像一杯被打翻的水,怎么都止不住。
视线模糊成了一团灰白色的光斑。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确切的说,是能感觉到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知觉。
从脚趾开始,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膝盖。
那种冰冷的麻木感像潮水一样往上蔓延,所过之处,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但安德烈知道,疼痛消失不是好事。
那代表神经系统正在关闭。
身体在自我放弃。
他的左胸口还在往外冒血。
伤口不是普通的撕裂伤——那道豁口的边缘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神之脊的高维能量残留,正在不断地侵蚀伤口周围的组织。
每侵蚀掉一圈细胞,伤口就往外扩大一毫米。
源级的自愈本能在拼命运转,试图修复创面。
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侵蚀的速度。
这就像是一边砌墙一边有人在拆,砌多少拆多少,永远补不上。
安德烈的瞳孔涣散了。
他盯着头顶那片被炸开的夜空,月亮就挂在那个巨大的云洞中间。
圆圆的,亮亮的,看起来很近。
很近。
近到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全是血。
铁锈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连吞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
神夏会动手。
而且用的是这种东西。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