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尊用木头雕刻的释迦牟尼像。
其他的菩萨和护法神像,也都是清一色用最普通的木头雕刻而成。
三两香客,将少量的铜钱扔进功德箱中,随即开始拜像。
这画面,对比起曹倬之前见过的寺庙,看着可太顺眼了。
这才是佛寺和道观该有的样子。
寺庙内,正在举行一场法事,以超度死者。
这其中有不少,是在蔚州之战和新州之战战死的乡兵。
他们的尸首被同袍带了回来,抚恤也基本发到家眷手中了,现在正准备入土为安。
到底也算是曹倬的兵,曹倬见了便也走上前去。
一名老僧缓步走到曹倬近前,双手合十行礼:「相公亲临法事,十方世界,幸甚!幸甚!」
曹倬看向老僧,眉头一皱:「你认得我?」
老僧缓缓说道:「见佛不拜,河北西路有此气魄者,唯宣徽使一人而已。」
「行伍之人,杀伐气重,恐冲撞佛祖,还是不拜为好。」曹倬淡淡道。
老僧双手合十,道:「佛祖非仙非神,乃众生也,何谈冲撞,亦不必拜。」
曹倬笑道:「那,寺中布施香客,何解?」
老僧说道:「聊以慰藉尔。」
曹倬叹了叹气:「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老僧微微欠身:「相公所言,乃六祖惠能偈语。此回应神秀所言,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敢问师傅,当遵何人所说?」曹倬问道。
老僧说道:「神秀所言乃众生,六祖所言乃开悟。众生愚直,自需时时勤拂拭,六祖聪慧,自是本来无一物。」
曹倬见此,便对老僧拱手道:」曹倬麾下将士,有劳大师。」
老僧躬身道:「释家本分,相公不必如此。小僧还未谢过相公,于河北西路正本清源,护持正法之恩。」
「护持正法?」曹倬一愣。
老僧说道:「相公于河北西路清查众佛寺,看似灭佛,实则护法。若无相公今日之举,终有一日,释家将有灭顶之灾。」
曹倬看着眼前的老僧,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宗教,是一把双刃剑。
东大和西大的宗教,完全是两个极端,归根结底就是管理方式的不同。
到底怎么用,还是要看统治者。
曹倬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