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汗水从她低垂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这就撑不住了?”
这一次,教习的声音从她左前方传来,依旧听不出丝毫情绪。这种全然的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令人感到压力倍增。
“起来。”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甚至没有停顿,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继续。”
柳潇将口中那股血气狠狠咽下,用手背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左手撑住发颤的膝盖,腰腹骤然发力,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从地上“拔”了起来。双腿像是踩在了棉花堆里,虚浮而颤抖,但她终究还是站稳了。
弯腰,重新握紧了地上那杆冰冷沉重的赤缨裂尘枪。她再次摆开了那看似简单、却如同酷刑般的持枪站桩架势。枪尖重新指向前方,颤抖的幅度比之前更甚。
“你的意念,不能散在全身,要凝聚成一股,像枪尖一样,从头顶百会透出,沿着枪杆直指前方虚空之敌。”
教习低沉的声音,从右前方响起,精准地钻入她耳中,“对,不是让你真的瞪眼,是那种‘神’的指向,目光所及,杀意所至。”
柳潇努力按照指示,尝试将散乱的心神收束,凝聚于眉心一点,再顺着脊柱下沉至丹田。
不过,这股刚凝聚起来的“神”,很快就被身体的极度疲惫给冲刷掉了。
就在她意识涣散、膝盖因力竭而开始不自觉地试图绷直以寻求短暂缓解的刹那——
教习出手了。
他就像根本察觉不到柳潇现在的吃力和勉强一样,在她姿势变形的瞬间,手中那杆长枪毫无预兆地点向她的膝窝!
“偷懒?”
冰冷的话语和动作同时抵达。
委中穴被精准戳中,柳潇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倒。但那股尖锐的刺激又迫使她腿部肌肉条件反射般猛然收缩,硬生生将膝盖拉回了正确的屈蹲角度,姿势被强行校正。
当腰背肌肉因为过度疲劳开始微微塌陷、脊柱弧度改变时,教习的枪杆侧面就会敲在她后腰命门附近。一股凝练的力道透入,不伤筋骨,却激得她脊椎一颤,塌陷的腰背立刻重新挺直。
如果她因为长时间维持姿势,精神与肌肉过度紧张,无意识地开始含胸耸肩。教习的枪尖甚至都不需要真正触及身体,只是虚点她的肩井穴。那股压迫感就能让她汗毛倒竖,瞬间恢复“沉肩坠肘”的正确姿态。
教习的每一次出手,都毫无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