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提起笔，笔尖悬于卡片签名栏上方，却没有立刻落下。
“兑换物品已选定。”
电子音重复催促，“请挑战者签名确认。”
她点点头，笔尖落下，干脆利落地写下了【6号挑战者】五个字。
卡片表面立刻掠过一抹极淡的紫色微光，刚刚写下的字像是被橡皮擦去般瞬间消失，留白处恢复如初。
“挑战者，确认签名需写下你的游戏id方可生效。”电子音语调平稳地提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柳潇抱臂，从容地向后退开一步，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
“六轮挑战全程，站点都没有询问过我们是谁，却能准确无误地显示每个人的游戏id。怎么到了兑换奖励的环节，反而无法确认我的身份了？”
“挑战者，这是本站点的规则。欲领取奖励，必须亲笔签名确认身份。”电子音毫无情绪地回应。
柳潇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空旷得异常的“毛坯”大厅，没有一扇门和窗户。显然，这所谓的“二楼”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与挑战时大家所处的一楼大厅并不直接连通。
这个发现，直接断绝了她想返回一楼提醒其他人的念头。
“公路上的其他站点，都没有必须签署id才能领取奖励的规定。”
柳潇声音平稳，吐字却无比清晰，“这条规则，我不接受。”
电子音沉默了两秒，再次响起时，隐隐带上了几分不耐：“挑战者，拒绝签字，站点将视为你主动放弃此次积分兑换资格。”
“可以。字，我不签；奖励，我也不要。”柳潇的回答斩钉截铁。
电子音不再响起，试图以这种沉默僵持的方式迫使她就范。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一时间，寂静中只剩下柳潇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