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之中那些个儿高的,能撑天的,都没了。
他们有那血性守山,却是……
守不住,真守不住的。
与此同时。
却是有几道身影,眼含悲怆,无声凝望着人山一幕幕,是剩下五佛,无法天,兵主天,夹生天,典狱天,富贵天。
“咳咳!”,兵主天重重咳了一声,佛血之中还夹杂着三两块自己心肺,他双眸下沉,低声说道:“我等,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所以,决定好了没?”
于他一旁。
无法天大耳垂肩,一张大脸盘子上匪相尽消,唯有一种佛之悲悯,他摇了摇头,笑意之中夹着那无尽之苦涩,道:“时也命也,时也命也啊!”
“贫僧现在,总算是彻底信那必修了。”
“一切可能,皆是必然,皆会发生。”
“可叹,可叹,可叹啊!”
“毕竟如今佛毒加身,种种之局面,我等已经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
只见无法天残破佛体之上,泛起一层苍茫亘古的鎏金佛辉。
下一瞬。
他身形拔地而起!
不是凡俗飞升,不是修士腾挪,而是肉身吞山河,躯壳纳天地。
残破佛身节节拔高、层层撑开,自丈许、百丈、千丈,瞬息冲破层云,破开风雪,碾压着漆黑夜色,他的佛躯不断蔓延,肩抵青冥,足踏大地,脊背横贯整座人山千山万壑。
一寸佛身,一寸慈悲。
而这样子的一幕。
人山有五。
这样子的佛,人山亦有五。
他们脾性不同,喜好不同,却在这一刻,因为那‘佛’之一字,做出了同样之选择。
那便是凭借着佛毒之下的最后一口气。
强撑起自己佛躯,以……
此刻间。
五位真佛立于人山天地之间,以一双佛目俯瞰苍生,目中无嗔无怒,无恨无怨,只剩一片渡尽苦厄的寂灭悲悯。
他们沉声开嗓,话声随之蔓开。
“天人造杀业,苍天负人族。”
“祟海万灵困于幽暗万古,求一寸生土,无错。”
“人山人族守山,以一腔热血殉山河,无过。”
“立场厮杀,白骨成堆,终究是众生皆苦。”
“故此刻,只以一身真佛皮肉,饲祟海万灵,消万古杀,人族生灵,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