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了一礼。「坐吧。」
王忠指了指旁边的小石凳。
展照将自己的困惑,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王忠听完后看着展照,叹了口气。
「孩子,你这是,功高震主了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明月。
「如今,燕地战事将息。」
「张修一死,北狄已是群龙无首,内乱不休,再难对我大夏,构成威胁。」
「我大夏,即将从守势,转为攻势。」
「陛下的目光,也将从外部,转向内部。」
「这个时候,你这个灭国擒主的大功臣,就成了,最扎眼的那个人。」
王忠,转过身,看着展照。
「君强臣强,固然是好事。」
「但,过犹不及。」
「一个臣子的光芒,若是盖过了君主,那便是,取死之道。」
展照,听得,冷汗涔涔。
「那————王公,我该如何是好?」
王忠,笑了笑。
他走到展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了四个字。
「自污,自秽。」
「啊?」
展照,没听懂。
「从明天起。」
王忠的脸上,露出一丝与他正人君子形象,截然不符的古怪笑容。
「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喝。」
「去京城最贵的勾栏,听曲。」
「去置办田产,去修建豪宅!」
「总之,怎么奢靡,怎么来!」
「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展照,就是个贪图享受的暴发户!」
「一个胸无大志的武夫!」
「只有这样,陛下,才会对你放心。」
「那些世家,也才会,放过你。」
展照,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叫什么主意?
让他一个,战功赫赫的定海侯,去当一个纨绔子弟?
「孩子。」
王忠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唯一的,保命之法。」
「记住,藏起你的爪牙,收敛你的锋芒。」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展照,沉默了。
他看着王忠那饱经风霜的脸,和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良久。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