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袁灵下意识审视着面前的多宝阁。
三丈宽的门脸，高不过丈许，大门微闭。
隐约从中飘出一股淡淡的酒香。
这时，钟神秀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袁灵连忙跟上。
约莫四五丈见方的店铺里东西不多。
只在两侧架子上放了十余件大小不等，道韵不一，功效不明的上品法器。
虽然不多，但都极为珍贵。
在店铺最内侧。
一个身材高大，却略显肥胖的青年，正坐在摇椅上。
左手攥着一个青葫芦，右手握着一面芭蕉扇，翘着二郎腿，抖动的频率跟钟神秀一模一样。
在他右边，趴卧着一头通体黑色，却泛着蓝色灵纹的牛。
这牛颇为奇异，居然长着四根牛角。
咕嘟，喝了一口酒后。
嘴巴里发出享受的声音。
「规矩都在墙上挂着呢，自己看吧。」
袁灵连忙咳嗽一声。
胖青年道士缓缓道：「贫道这里只炼器，不治病。若有仙疾，出门右拐。『厚德堂』的那老登人虽然不着调，但医术还不错。」
咳咳……
袁灵连忙多咳嗽了两声。
黑牛先睁开双眼。
看到站在店中，负手而立的钟神秀，腾的站起身，化作一位身穿黑袍，肤色靛青的壮汉。
语气恭敬。
「牛山见过师祖，师祖万寿。」
胖青年猛地睁开眼，看到钟神秀后，整个人直接从摇椅上弹起，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师父，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弟子好迎出百里，不，千里，去接您老人家的法驾。」
「等你来接？怕是黄瓜菜都凉了。」
钟神秀拿起竹杖敲着大徒弟的脑袋。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你除了会喝酒还会干吗？」
胖青年抱头鼠窜之余，连忙道。
「师父，弟子炼器也不赖。」
「你不说我还不生气。你师父我是学阵道的，怎么你这混球还炼起器来了？我看你就是存心气我！」
胖青年连忙道，「师父，弟子阵道其实也不错。」
脸上毫无表情，早已见怪不怪了。
整个上清派都知道。
赤松山青牛宫一脉，稳重、知礼，爱种田，爱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