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面色微黄、眼神精明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劲装。
王七认得,这人叫黄顺,也是丁字楼里有名有姓的角色,手下聚着两三个人,平日里没少跟他们这伙人别苗头。
「黄老二,你也不慢。」王七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黄顺没理他,转向李头儿,同样拱了拱手,态度客气:「李头儿,打扰。我们也是好奇,新来这位朋友看着气度不凡,不知是哪个郡县的英才?若能知晓,往后见了面也好打个招呼,免得失了礼数。」
两伙人虽然目的相同,但彼此间隐隐有些对峙的意味,目光交错间带着审视。
显然,盯上那间丙字院的————不止他们一伙。
李头儿将碗里最后一点热水饮尽,把陶碗搁在石台上,目光在眼前这几人脸上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听规矩,去值庐看告示。打听人————」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驿馆只管按令安排住处,查验身份文。至于住客是何来历,修为深浅,与何人相识————只要不违驿馆铁律,便与驿馆无关。」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既没承认秦放有什么特殊背景,也没否认。
只点明了驿馆的中立立场—我们只按规矩办事,不偏不倚。你们的竞争,是你们自己的事。
王七和黄顺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了然。
李头儿这话,其实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至少,驿馆官方不会为这新来的背,也不会刻意阻拦挑战。
这就够了。
「李头儿说的是,是我们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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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顺反应快,笑着打了个圆场,「驿馆规矩最大,我们自然省得。」
王七也连忙附和:「对对,就是好奇一问,李头儿莫怪。」
李头儿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与另一名军士又低声说起别的事,送客意思明显。
王七和黄顺等人见状,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各自拱手告辞。
离开大门一段距离,两伙人自然分开。
黄顺带着人往另一头走去,低声商议着什么。
王七则快步返回老槐树下。
「怎么样?」疤脸汉子沈铁迫不及待地问。
王七摇摇头,把李头儿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末了低声道:「李头儿嘴巴紧,什么都没透露。不过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