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深的大河横亘眼前,河水呈深碧色,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这便是环绕内城的「护城河」。
实则,是自大云泽引入的活水,宽阔如江。
河对岸,一道比外城墙更加巍峨、更加厚重的青黑色巨墙拔地而起。
墙高目测超过三十丈,墙面光滑如镜,几乎难以攀爬。
墙头垛口密集,隐约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更有一些高耸的箭楼、望台,如同巨兽的尖角,威严雄伟。
连接两岸的,是一座巨大的石拱桥。
桥身以整块巨岩砌成,气象森严,正是「青龙桥」。
桥面极宽,可容十辆马车并行,但此刻靠近外城的这半段桥面,却被一道高大的包铁木栅门隔断,门前有身着漆黑铁甲、气息精悍的黑甲军士持戟而立,自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栅门的人流。
栅门旁设有门房,似乎有人正在查验文。
桥头附近形成了大片空地,此刻聚满了人和车马。
有些是像秦放一样前来观望的,更多的则是排队等待查验、准备过桥进入内城的人。
这些人大多衣着整洁,神色匆匆,手中或拿着文,或由一些管事模样的人带领。
也有少量担着新鲜菜蔬、或是推着特色货物的农人贩夫,在另一侧排着队,接受更为严格的检查,显然是为内城输送日常供给的————
秦放站在人群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栅门仿佛一道天堑,将眼前的世界泾渭分明地割裂开来。
「长居牌————事由单————」
秦放默念着这两个陌生的名词。
他现在自然是二者皆无。
硬闯就更别说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不过看到眼前这森严景象,秦放倒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师姐既然给师父买了房子,那师父应该是有长居牌的。
至于随行的师兄等人,肯定可以以探亲访友的名义进去。
那么现在师父,大概率应该就在内城。
「如果我是真武照身,一切寻常,其实他也可以用探亲的名义进去,只是耗费一点手脚罢了————」
秦放想到刚才车夫的话。
可很快就叹一口气。
——奈何,他现在的临时通行令,却是成为了一个桎梏。
因为那位云供奉明确表示,他是不许入内城的。
也就是说,包括探亲访友这由头,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