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加油站里,小头目听见了哭声,扭头望去,看见那个抱着孩子一瘸一拐逃跑的女人。
「目标。」他擡起4卡宾枪,装上消音器,透过eeh瞄准镜的红点,锁定安娜的后背。
十字线稳稳跟随着她蹒跚的背影。
食指搭上扳机。
安娜拼命跑着。
左腿每迈一步都像被刀割,怀里儿子的哭声撕裂着她的耳膜和心脏。
她不敢回头,只知道要躲进那家服装店的屋檐下,那里或许有后门,或许有藏身之处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她绊了一下,是地上的一具尸体,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仰面朝天,眼睛茫然地望着天空。
安娜摔倒在地,孩子脱手滚出去,落在一步外的血泊里,哭声更加凄厉。
「不————不————」安娜爬过去,重新抱起儿子,浑身都在抖。
她擡起头,看向服装店门口。
五米。
只要再走五步————
加油站方向。
小头目扣动了扳机。
噗!!
一颗556毫米子弹从消音器喷出,精准地钻入安娜的后脑枕骨下方。
安娜的身体僵住了。
她保持着跪姿,抱着孩子,头微微垂下。
血从后脑和眼窝汩汩涌出,滴在儿子脸上。
孩子似乎感觉到母亲生命的流逝,哭得撕心裂肺。
两秒钟后,安娜的身体向右侧缓缓倒下。
她怀里的孩子也随之滚落,摔在血泊中,离母亲的尸体只有半臂距离。
孩子在血泊里挥舞着小手小脚,放声大哭。
哭声在枪声渐歇的街道上回荡,像某种绝望的控诉。
加油站里,小头目面无表情地移开瞄准镜,对机枪手说:「清静了。」
机枪手咧嘴笑了笑,枪口转向其他方向。
改革大道南北两端终于响起了截然不同的引擎咆哮声涡轮增压柴油机的低沉吼叫。
3辆lenbeara警用装甲车从南侧路口粗暴地撞开堵塞的私家车,碾过绿化带,呈品字形冲入战场,车顶的2hb重机枪枪塔迅速旋转,电机驱动声嗡嗡作响。
几乎同时,北侧路口出现四辆改装悍马,车顶架着k19自动榴弹发射器或240通用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