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离开。
涅托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想起自己执政时的雄心壮志,想起被毒贩暴力阴影笼罩的无助,想起国会里的扯皮,想起美国大使那种居高临下的「建议」,想起最后被舆论和阴谋逼到墙角时的屈辱————
也许,唐纳德那套粗暴的方式,才是这个病入膏盲的国家唯一听得懂的语言?
「这帮狗杂碎!听不懂我的好话,那就让唐纳德给他们狗屎打出来!」
涅托拿起酒杯,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也烧掉了一些犹豫。
4月5日,奇瓦瓦城。
墨西哥人民党成立大会在奇瓦瓦城议会举行:后面挂这个巨大的党徽。
一把锤子与一杆步枪交叉,背后是墨西哥地图的轮廓,下方是西班牙文「人民、秩序、复兴」。
议会里人山人海,除了奇瓦瓦市民,还有大量从华雷斯赶来的「新警察」(原第11步兵团官兵),以及全国各地闻风而来的媒体、观察家、冒险家。
唐纳德&183;罗马诺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但依旧难以完全掩盖那股悍匪气质,站在主席台中。
他左侧,站着略显拘谨但努力保持镇定的恩里克&183;培尼亚&183;涅托。
右侧,是神情专注、拿着演讲稿的米格尔&183;安赫尔&183;奥索里奥&183;钟。身后,是万斯、卡里姆、伊格纳齐奥、汉尼拔、昆汀&183;费舍尔、西西弗斯&183;布努埃尔等核心班子,以及新近「转隶」的拉米雷斯旅长。
唐纳德没有发表长篇大论。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今天,站在这里的,有前总统,有前部长,有将军,有警察,有商人,有工人,有农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无数面孔。
「我们为什么聚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都受够了!受够了毒品毁掉我们的孩子!受够了腐败吸干我们的血汗!受够了外国佬对我们指手画脚!受够了政客们除了撒谎和捞钱什么都不会!」
「墨西哥病了!病得快死了!」
「有人想给她换血,换成美国的血!有人想给她截肢,分成一块块好卖钱!
我们,墨西哥人民党,要做的,是给她动手术!把烂掉的毒瘤切掉!把断掉的骨头接上!让她重新站起来,用她自己的力量!」
他指向涅托和钟:「他们,曾经在那个烂掉的系统里待过。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