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给埃尔南德斯家当佃农,种二十亩地,收成的七成交租,剩下的勉强够全家吃半年,另外半年得去城里打零工或者借高利贷。
「这是真的?」胡安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
「真的。」
阿方索擡起头,露出一个年轻人特有的、略带腼腆但坚定的笑容,「今天丈量完边界,三天内土地证就会送到镇上办公室。拿着身份证去领就行。」
他转身对身后的两名助手,也都是大学生志愿者说:「何塞,你去东边界桩。玛丽亚,你负责记录。我们上午要把这一片十二户的量完。」
胡安看着三个年轻人在田埂上忙碌,拉皮尺、打木桩、用喷漆在石头上做标记。
他的大儿子,十四岁的卡洛斯,凑到阿方索身边,眼睛盯着那个会发光的平板电脑。
「这个————能看到我的地吗?」卡洛斯怯生生地问。
「当然。」
阿方索蹲下来,把平板屏幕转向男孩,「你看,这片蓝色的区域就是灌溉渠,这些绿色的方块就是分给你家的地。这里是边界,这里是道路————」
卡洛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屏幕,好像怕把它弄坏了。屏幕上的地图随着他的滑动而移动,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arrez,leh—7—25。
「这是我的地?」男孩的声音在颤抖。
「你的五亩。」阿方索拍拍他的肩,「好好种,将来娶媳妇盖房子就靠它了。」
胡安站在一旁看着,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把手伸进怀里。
他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里面是一包廉价香烟。递给阿方索和两名助手。
「长官————抽烟——————」胡安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恳求。
阿方索愣住了。
他看着那三根被捏得有点变形的香烟,又看向胡安那张布满皱纹、写满卑微和不安的脸。
这个老农在过去五十年里学会的唯一生存法则就是:求人办事要送礼,哪怕只是一根烟。
「马丁内斯先生。」阿方索没有接烟,而是轻轻推开胡安的手,「我们不收这个。」
胡安的脸色瞬间白了:「长官————是不是不够?我、我家里还有几个鸡蛋,我让老婆回去拿————」
「不是不够。」阿方索语气温和但坚定,「是不能收。」
他顿了顿,看着胡安困惑又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收了你的烟,就是犯错误。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