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在这里,一个人可以因为「突发急病」、「自杀」或者「试图逃跑被击毙」而悄无声息地消失。
「放我出去!我是医生!我没有犯罪!」
他扑到门边,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铁门,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走廊远处隐约传来其他病房的呻吟和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双冷漠的眼睛朝里看了看,然后扔进来一个冷硬的玉米饼和半瓶水。
小窗旋即关上。
马里奥靠着门滑坐在地,绝望如同藤蔓缠绕心脏。
他想起那个被宣布「死亡」的年轻士兵,想起马拉度纳医生冰冷的眼神,想起罗德里格斯上校谈论「部件」时那随意的口吻。
怒火在绝望中燃烧起来。
「墨西哥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不能就这么得逞!那些死去即将死去的士兵,他们的家人有权知道真相!还有那个年轻士兵————他或许还有微弱的希望!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摸索着身上,白大褂已经被剥走,但幸运的是,他们搜身不仔细,或者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他左脚袜子的夹层里,藏着一个老旧防水的塑料打火机,还有一小截偷藏的铅笔头,以及从病历本上偷偷撕下的一小片纸。
他挪到灯泡正下方,借着那点昏黄的光,用颤抖的手,用铅笔头在那片小纸片上,尽可能详细地写下他看到、听到的一切:13号床士兵还活着就被判定死亡准备摘取器官;马拉度纳和罗德里格斯的对话;「八个部件」;「美国那边催得急」;自己被关进隔离病房灭口————
写完后,他撕下自己内衣的一角,用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点燃一角,烧出一些灰烬,混合着口水,在纸条背面画了一个简单指向医院后方垃圾处理站方向的地图,并标注了「证据在13号床底绷带内」的模糊信息,这办法是他从一本间谍小说里看来的,粗糙,但或许有用。
接下来是最冒险的一步。
他等到下一次送饭,当小窗打开时,那送饭的是医院的清洁工。
他将那个包着纸条的玉米饼,压低声音喊:「大叔!求求你!把这个————给我家人!求求你!」
老头愣了一下,擡头看了看小窗里马里奥绝望哀求的脸,眼神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恐惧、怜悯、麻木的挣扎。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暂时没人。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