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色背景、只有一个红色「」标志的窗口静静地亮着。对方上次联系是6小时前,发来一个加密文件,他用自己的密钥打开后,里面是一张他几子在加州圣塔莫尼卡那所每年学费58万美元的私立学校里的最新照片,儿子抱着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在笑。照片角落的时间戳是昨天。附言只有一句:「确保数据流在窗口期抵达。尾款已付。」
尾款是30万美元。
加上之前的20万,足够他在哥斯大黎加买个小庄园,再把儿子彻底弄到美国,也许还能换个新身份。至于老婆?
那个整天唠叨他赚得少、没出息的女人,他早就受够了。
让她跟这个见鬼的国家一起烂掉吧。
至于背叛?
耶稣都能卖30块银币,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了钱?
他深吸一口气,将整理好的数据碎片经过精心伪装,混杂在几百条正常的系统状态报告里打包成一个标记为「系统性能周常巡检摘要(第三区)」的数据包。
发送目的地是一个位于荷兰的匿名中转伺服器,那是ia提供的跳板之一。
发送时间,他设定在凌晨4点整。
正好撞上那个15秒的静默期。
「风语者」的实时监控算法在这15秒内会对内部合规数据流降低敏感度,以节省算力进行同步校验。
他按下「定时发送」。
数据包进入待发队列,倒计时开始:42分43秒。
他关掉屏幕,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手心的汗在裤子上擦了擦。没事的,这只是无数日常数据包中的一个。
即使事后被审查,内容也毫无问题,只是些系统日志摘要。真正的信息藏在那些看似随机的数据排列和几个被巧妙修改的时间戳里,只有接收方用特定的密钥才能解读出坐标和窗口期。
他站起身,想去冲杯咖啡,腿却有些发软。
「马科斯?」隔壁工位值班的年轻技术员擡起头,睡眼惺忪,「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老毛病,胃有点不舒服。」马科斯挤出一个笑容,「我去抽支烟。」
他走出数据大厅,来到狭窄的吸烟阳台。凌晨的华雷斯,远处只有零星灯火。
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点烟的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点燃。
吐出的烟雾混入夜色,很快消散。
他知道自己在背叛。
背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