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並未消失,那双总是眯缝著的眼睛,却陡然睁开了一条缝。
精光四射。
像两把刚刚磨好的手术刀,泛著寒光,直直地刺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我想问问你们。”
“什么是本色”?”
这一问,让刚刚还轻鬆的气氛瞬间凝固。
朴智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地往咸恩静身边缩了缩。
总觉得那位前辈的目光,好像正盯著自己看。
“你们真的了解自己吗?”
成东鎰没有等人回答,继续拋出问题。
“你们知道自己愤怒到极致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会怎么抽搐吗?”
“你们知道自己悲伤到无法呼吸的时候,喉咙里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吗?”
“你们知道当你们嫉妒一个人的时候,你们的眼神会变得多么丑陋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轰炸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成东鎰看著这一张张年轻精致却又充满了茫然的脸庞。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们不知道。”
“因为你们的生活,太————乾净了。”
他伸出那根粗糙的手指,点了点这群穿著名牌衣服、画著精致妆容的年轻人。
“你们从小就被保护得太好了。”
“在公司里练习,在舞台上表演,在保姆车里睡觉。”
“你们没饿过肚子,没为了几块钱跟人吵过架,没在大街上被人指著鼻子骂过。”
“你们的喜怒哀乐,都是被设计好的。”
“哭要哭得梨花带雨,笑要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说到这里,成东鎰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犀利。
朴智妍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咸恩静虽然比她镇定一些,但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作为爱豆,她们太清楚成东鎰这番话的分量了。
这是她们生存的法则,也是她们表演的桎梏。
成东鎰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著下巴。
“所以你们演戏,演的不是角色。”
“演的是你们想像中,这个角色应该有的样子。”
“你们觉得生气应该是瞪眼,所以你们就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