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像一丛枯败的杂草,凌乱的散落在额前,上面还沾著枯草屑和不知名的灰尘。
那张俊朗的面庞,此刻被厚厚的油彩和泥土所覆盖。
暗红色的血浆,顺著额角蜿蜒而下,在他脸颊上凝固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像是被海风和烈日折磨了数十年。
他穿著一身破旧不堪的朝鲜水师鎧甲。
那是用粗麻布和铁片拼凑而成的,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跡,甚至还有几个明显的破洞,露出了里面沾满血污的內衬。
那一身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他的身上。
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弯了他的脊樑。
他微微佝僂著背,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垢。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过来。
没有看任何人。
也没有任何表情。
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得令人室息的死气。
就像是在地狱与人间不断徘徊。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
此刻。
漆黑如墨。
深不见底。
里面没有光,没有希望,甚至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是看透了生死,经歷过最惨烈的杀戮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而在那片死寂的最深处,却又隱隱跳动著一团火。
一团如同野狼般狠戾、疯狂、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復仇之火。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这————”
李贞贤原本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坐在椅子上的。
此刻。
她却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那双灵动戏謔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演员为了角色扮丑、扮脏。
但大多数人,即便化了妆,依然能看出是在“演”。
他们的眼神是活的,姿態是鬆弛的。
可眼前这个人————
他把“韩书俊”这个人给彻底杀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活在几百年前那个乱世里的无名士兵。
那种从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