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厂工人饿肚子,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调去翻砂车间,活该!”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你这话不对!他凭啥非得给咱厂送?
当初要不是杨厂长给了纺织厂五百斤鱼,人家儿子能走?
人家心里憋着气呢,换作是你,你乐意给仇人送东西?”
“那也不能不顾厂里死活啊!”瘦高个梗着脖子,“他是厂里的采购员,就得为厂里着想!”
“着想?杨厂长咋不为工人着想?”反驳的人声音也拔高了。
“让他每周弄五百斤鱼,这不是刁难人吗?换作你,你干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旁边跟着走的人也是赶紧上前拉架。
“行了行了,你们俩吵啥?有这功夫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才能再给家里弄点吃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工人见状,也是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这事最吃亏的还是咱们。
张建国在采购科,好歹能送点鱼味过来。
他要是去了翻砂车间,怕是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这话一出,刚才争吵的两人都闭上了嘴。
是啊,不管张建国是“活该”还是“被刁难”,落到实处,都是厂里少了个能弄来鱼的人。
以后他们的饭碗里,怕是更难见到荤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