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散落着一些碎片,像是某个容器被摔碎后留下的。
碎片之间,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
骨片呈灰白色,边缘圆润,上面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腾。
那图腾,既不像太阴部落的,也不像天门部落的。
甚至不像苍莽之地任何已知部落的风格。
它更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属于中原的东西。
萧运将骨片捡起,贴身收好。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他必须回去。
萧运赶回偏殿时,萧应凡胸口那丝黑线已经比之前粗了一倍。
那根深埋在神魂中的诅咒之针,正在重新活跃。
他没有浪费一秒。
将魂晶托在掌心,注入一缕魂灯之力。
封印应声碎裂,暗金色的丹药落入手中,入手滚烫。
按照古卷中的记载,此类丹药需以灵力化开后直接渡入神魂。
萧运将丹药含在口中,灵力裹着药力,俯身贴近兄长的眉心。
一缕暗金色的药力,如同游丝般,从他的指尖渗入了萧应凡的识海。
几乎是在药力进入的瞬间。
萧应凡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胸口伤疤处,那丝已经重新滋长的黑线,骤然暴涨。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诅咒的本源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嘶!”
无数扭曲的黑影从伤口处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
那些鬼脸张着嘴,发出无声嘶吼,如同溺水之人拼命抓挠水面。
暗金色的药力如同烈日照进了阴沟,那些鬼脸在药力的侵蚀下迅速溃散,化为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最后一丝黑气从萧应凡的眉心处被逼出,化作一声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的啸叫,随即灰飞烟灭。
萧应凡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苍白消退,血色浮现。
呼吸从微弱变得绵长有力。
萧运退后一步,盘膝坐在一旁,闭目调息。
他也快到极限了。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穿越雷幕、大道洗炼、还有反复催动魂灯和啸月珠。
他的身体和神魂都在透支。
但他不敢睡。
就这么守着,一直守到光线从石室外面的裂隙中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