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人的心坎上。北溟琉璃宫这几十年的主力都压在阴山前线,冰堡征召的兵力和物资逐年递增,宗门的家底已经被掏空了小半,实在腾不出手来对付一个后方的新势力。如果对方没有明显的敌意,先稳住关系、摸清底细才是上策。
姜无咎思量良久,最终点头:拟使团名单,带队的要稳妥,修为也要够,具灵起步。去荒原上看看那个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顿了顿,又道,让璃月的冰鳞卫挑二十个人随行护卫,她手底下的人办事牢靠。
殿中执事立刻应下,飞快地退出去安排。
十日之后,一支由北溟琉璃宫遣出的使团从冰谷出发,北上进入霜骨荒原。带队的是具灵期长老陈宿,宫中一位常年负责外务的老资格修士,为人圆融又不失分寸,很是适合这种摸底的差事。随行护卫二十人全都来自冰鳞卫,为首的那名千夫长面容冷峻,身量高挑,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眉梢眼角都凝着化不开的寒气。
璃月跨坐在雪驼背上,扯了扯领口的狐裘,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线。她很多年没有往这个方向来过了,上一次走这条路还是随宗门巡查荒原边界,那时候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雪和冰,除了偶尔几只耐寒的雪狐和冰鹰,什么都没有。
可如今她眯起眼睛望向远方,隐约能看到极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灰黑色的细线,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城墙,高耸的、延绵的、将风雪挡在外面的城墙。
她勒住雪驼,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宿长老:长老,那是什么?
陈宿也看到了,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催着雪驼加快了步伐。
使团越往前走,视野中的景象就越让人心惊。城墙之后还有城墙,热能塔的白气一片接一片地从不同方向升腾起来,像是谁在大地上插了无数根白色的烛火。最远处那片天际被热浪烘得微微扭曲,隐约可见一座格外高大的塔形轮廓矗立在所有建筑的中央,塔顶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道巨大的蘑菇云,缓缓飘散。
陈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二十名冰鳞卫,那些年轻人脸上全是不同程度的惊异。他想起出发前姜无咎对他说的话:陈宿,你去看了之后告诉我,那个陆家,到底是过路的狼,还是打算在咱们院子里搭窝的狐狸。
此刻他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是狼还是狐狸,这窝已经搭下了,而且搭得比任何人预想得都大。
璃月催着雪驼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长老,前面有人来了。
陈宿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