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孙氏一听这事就摇脑袋,只差没跪下来给她磕头求她收回成命,“二少奶奶,我家哪儿敢娶她这样的媳妇。您上次将她夸得天花乱坠,说她读书认字,说她聪明伶俐,可您没说…她家大哥是个赌棍儿啊!”
沈玉莲一怔,她本就因为这件事心虚,孙氏刚好撞她枪口上,她重重一拍桌面,“放你娘的狗屁,她大哥赌关她什么事?她早就卖给我沈玉莲,跟徐家断得干干净净,身家性命都是我沈玉莲的!哪来的什么劳什子大哥?!”
话虽这样说,可哪个真能断得了亲情?
孙氏依旧不肯,周府的丫头片子那么多,哪个不比青玉好拿捏?
“少奶奶您可别哄我,我去门房打听过了,前几日她娘还上门打秋风了,青玉一出手就是好几两银子哪!”
那日打听回来,孙氏晚上愣是心疼得没睡着觉。
银子啊!
白花花的银子啊!
怎么就能这么随便花出去了呢?
真是世道变了,如今的小娘子不想着将银钱带进婆家,反而一个劲儿的贴补娘家,真是脑子昏了!
“我还听她亲口说,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反正娘家的情分是断不了的。她得还她大哥的赌债,还得给她老娘养老…”
再想起她最近穿金戴银、涂脂抹粉的骚浪样……
孙氏觉得自己心口又开始疼了,她连番摆手,一副万不敢接受这烫手山芋的表情,“二少奶奶,反正我家是没福气娶这么一房媳妇,如此良缘,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沈玉莲瞅着那人逃窜的背影,气得直咬牙:“不识货的老东西!青玉嫁哪个男人,那都是那个男人的福气!”
“以她的本事和模样,嫁个读书人都绰绰有余!”
“你个老货还挑上了!”
等等……
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沈玉莲浑身不适。
雅风苑太平了好几日,但藏书阁却不太平。
从前徐青玉经常晚上偷摸溜到藏书阁来找书看,书是贵重物品,不许外借外带,徐青玉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很少将书带回雅风苑内,可如今藏书阁还有大狐狸,她就不敢去凑热闹。
石头每次见她,都仿佛见着勾引自家男宝的妖精,恨不得拿大棒子将她撵走。
这天,石头按惯例先巡视了一圈四下,又放了绿狮在下面花坛里玩耍,一记响亮的哨子声后,院墙处才翻下一个人影,径直往藏书阁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