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白眼狼。
我给你了一口饭,那是天大的恩情。
足以抵消所有的打骂羞辱。
一口饭,几两银子,便要买断她的一辈子。
她不甘,也不服。
但高人一等的主子们自然团结一气维护自己阶层的权益,所以她跟傅闻山、沈维桢这样的人都说不着。
你说自由,他们说你疯癫。
你说平等,他们说你可笑。
你说尊严,他们说你狂妄。
徐青玉因而只笑着打了个圆场:“总之我预感这次销籍怕是不顺,特意来请傅公子搭把手。”
傅闻山望着他,忽然抛来个让她措手不及的问题:“这算是要我还你那救命之恩?”
徐青玉心头一凛,暗自盘算起来。
转瞬,她那双清亮的眸子眨了眨,改打感情牌:“我原以为,我与傅大人曾生死与共、祸福相依,早该是朋友了。既是朋友,互相帮衬不是天经地义么?”
“朋友……”傅闻山细细咂摸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话从精于算计的徐青玉嘴里说出来,总显得有些不真切。
他没接话,只慢吞吞地摸索着榻边,像是在找什么。
徐青玉连忙把他的盲杖递过去。
“既是朋友,那我便亲自送你回水县办销籍,如何?”
徐青玉浑身一激灵,忙摆手:“哪敢劳烦傅大人亲自跑一趟。”
傅闻山却淡淡道:“你方才不是说你我是朋友?既是朋友,互相帮衬不是天经地义么?”
徐青玉抿紧唇,死死盯着傅闻山的脸,想从那平静的神色里找出些端倪。
傅闻山要亲自护送他去水云县办销籍?
这事实在诡异。
她甚至没法说服自己,傅闻山是因那“救命之恩”对她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思来想去,她索性两手一摊,摆烂到底:“傅大人,您有话不妨直说,不然我心里发怵。”
傅闻山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我倒宁愿你吃人。”徐青玉摆出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要是真吃人,我还能帮你抓几个壮丁来——我在尺素楼树敌颇多,我能把那几个仇家给你抓来。”
傅闻山被他逗笑了,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杀人,不吃人。”
徐青玉索性把脚边的矮凳往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