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徐青玉便赶去了顺天府衙的牢房。等狱卒换班后,她又等了许久,最后才和里面出来的太监惊鸿一瞥。
那太监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大夫。
她递了些铜板,又说了几句好话才顺利进去。
牢房里的傅闻山变化不大,只是人更消瘦了些——
几日不曾打理的头发有些凌乱,唇边还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徐青玉没空手来,知道他爱干净,特意带了一件换洗衣物,还揣了些吃食。
刚和狱卒打过招呼,迎面便撞见了傅闻山。
两人隔着栅栏相望,徐青玉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狱卒还没走远。
傅闻山上下打量她,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目光才定格在她的头发上:那里缠着一条青绿色的绸带,发间还插着当初徐三妹送她的那支银簪。
不过几日未见,她也清减了不少。
只是……知晓自己心意后……傅闻山再看徐青玉…良多心绪。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都不该说。
至少不该在这里说。
不该在此时此刻说。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青玉才察觉他的视线竟这般灼热。
下一秒,傅闻山的声音急促响起:“你昨夜去傅国公府了?”
徐青玉点头,压低声音:“我去你书房查过,你说的那些证言证词,全都不见了。”
傅闻山却不在意证据,声音骤然沉了下去:“你为什么要去国公府?”
徐青玉被问得发懵:“我帮你找证据呀。”
傅闻山一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告诉你证据所在,是让你转告静姝让她去取。”
“我知道。”徐青玉的声音更低了,“可我信不过她。你说过,你的眼睛是被亲近之人下毒,我……信不过你身边的人。”
傅闻山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想到她独自夜闯傅国公府,他的心就像被刀刮一样疼。“你为何……总是不听我的?”
徐青玉一愣。
那句“你又不是我爹”没说出口。
傅闻山缓和了语气,“你既为我奔波,凡事都该以你的安危为先。”
“放心吧。”徐青玉笑了笑,语气轻松,“那国公府又不是龙潭虎穴,我既然进得去,自然有法子出得来。”
看着她一脸坦然的模样,傅闻山悬着的心稍稍落定,也愈发确信——
父亲拿那条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