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脯微微起伏,裴绍元此前说的驱虎吞狼,此刻竟一语成谶。
杨老三邀功心切,犹如脱缰之马,全然不受她控制!
可眼下的局面容不得她多想,她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烘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她对着失魂落魄的宋君实沉声道:“我劝你赶紧写认罪书,再晚一步,你的家人我一个也保不住。”
宋君实长呼一声,理智彻底崩盘,只剩无尽悔恨:“我写!我立刻写!纸笔!!”
徐青玉抬了抬下巴,示意道:“纸笔都在那稻草人穿的衣裳里。”
宋君实此刻满心都是悔恨与怨毒,恨自己要与沈家为敌,恨自己没能早做逃亡的打算,更恨杨老三和潘跛子的背叛。
他握着笔的手颤颤巍巍,认罪书写得却奇快,生怕慢一步宋家便再无活口。
徐青玉守着他签字画押,确认无误后,才让人上前捆了宋君实一行人,转身便往宋府赶。
她让随行之人单独押送宋君实在后,自己则和裴绍元、王表兄等人快马加鞭,先行赶路。
徐青玉捂着微微发颤的胸口,不停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
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让潘跛子去宋府这一步棋她走得太急。
她明知潘跛子心狠手辣又立功心切,却还是将他推去宋家。
徐青玉闭了闭眼。
心中默念:落子无悔!
徐青玉靠在马车窗边微微喘息,心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她从不是什么救世主,能护好身边之人已是不易,她无力扛起所有人的因果。
这般想着,马车已靠近宋府,徐青玉老远便觉不对劲。
宋府大门紧闭,府外连个看守的奴仆都没有,里头更是死寂一片,半点声响都无。
若是潘跛子当真带人闯府,宋家必定乱作一团,绝不可能这般安静。
她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翻身下马,吩咐王表兄:“踹门!”
王表兄一脚狠狠踹在朱红大门上,过了好半晌,门内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门缝被缓缓拉开,门后站着的,竟是徐青玉派去跟着潘跛子的手下。
那人一见是徐青玉,连忙将门大开,神色慌张地上前禀报。
“少夫人,潘跛子一进宋府,就吩咐弟兄们把各处要紧门户守住,不准任何人进出,又把府里所有奴仆都赶到柴房关着。眼下宋家几位当家人,全被他困在花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