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芳娘。”沈明珠看向秋意,语气意味深长,“芳娘她怀孕了。”
众人全部沉默。
若是沈家叔伯们还打着沈家财产的主意,那么最好着手的便是沈平安和芳娘肚子里怀的这个孩子。
只要沈家再无后代,沈家这一支的财产自然必须充公。
“沈平安和芳娘都危险。”沈明珠对着秋意说,“秋意,嫂嫂或许还有活着的可能。沈家跟着嫂嫂的人少说有十几个人,我相信他们现在已经把台州城掘地三尺的找人。你且安心留在青州城内帮我稳住沈家族人。”
秋意咬了咬牙,心中暗自盘算着,随后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沈家布庄这几日我会盯着。好在前段时间布庄刚刚换了一批新人上来,大多还比较听话,若那边有异常,我及时来报给二小姐。”
沈明珠又望向沈玉莲:“沈姐姐常和京城里的贵妇人们打交道,城中有什么动静消息,还烦您留个心眼。”
“这个自然。”
沈明珠几个人又碰头,细细地琢磨了一番对策,随后秋意等人才离开沈府。
秋意临走时,看着沈府门前人流如织,马车不断穿梭其中,堂屋内摆放着沈维桢的棺椁,不断有陆陆续续的哭声传来,廊下的白色灯笼轻轻晃动。
秋意忽然觉得喘不上气来。
如果表姐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
没有表姐,她能做成什么事?
不,表姐不会死的。
表姐怎会轻易的死掉?
为今之计,她必须守好表姐的家业。
她转身,快步走上马车,那三个人不知是心虚还是其他,一路紧跟着秋意而去。
秋意撩开车帘,居高临下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如今秋意已经不是那个刚从乡下出来跟着徐青玉身后的跟屁虫了。
如今她做了沈家布庄的二掌事已有月余,浑身带着威压。
她眼皮微微一撩,目光如刀,“我曾告诫过表姐,说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可表姐执意要用你们。今天我也把话撂在这儿,表姐还没死呢,我秋意也没死呢,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出幺蛾子,我秋意就是死也要从你们身上咬下一层肉来。”
沈玉莲抿了抿唇,她知道秋意是关心则乱,可却受不了秋意当贼似的防着她,她仰起头,一字一句认真说道:“秋意,背叛徐青玉的下场,我早已经体会过一次,此生绝不会有第二次。”
周贤虽然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