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沈明珠那温顺性子,到底闯出了什么样的泼天大祸,才让孙氏动这么大的肝火?
说到这里,徐青玉倒要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
她当初筑墙时,虽把院墙加厚,却在每一处院落都留了隐秘的暗门,用寻常物件遮掩。譬如她墙角这盆硕大的荷花缸下,便藏着一道窄小的暗门,推开便可直通沈明珠的院子。
此时沈明珠与沈平安已同孙氏住在一处,门前还守着两名心腹嬷嬷。徐青玉绕到后院,轻轻推开暗门,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可刚一落地,便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沈平安惊喜地低唤一声:“嫂嫂!”
徐青玉连忙捂住他的嘴,一大一小缩在窗台底下。沈平安乖巧地靠在她肩头,不敢作声。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沈明珠察觉到动静,缓步走近,竟在窗台底下发现了两人。
她原本阴郁的脸上,瞬间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戳了戳沈平安的额头,又伸手将徐青玉拉了起来,无奈说道:“嫂嫂怎么也做墙下君子?”
徐青玉看向沈平安,少年立刻小声道:“我听见母亲不让姐姐吃饭,就偷偷揣了两个饼子送来。”
徐青玉失笑:“你也是翻窗进来的?”
沈平安摸着脑袋,嘿嘿一笑,显然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沈明珠知道徐青玉是来寻她说正事,轻声打发沈平安:“平安,你去窗边守着,若是嬷嬷过来,便咳嗽提醒我们,好不好?”
沈平安拍着胸脯:“我知道了,姐姐!”
说罢,便猫着腰躲到门边,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嬷嬷。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油灯。
徐青玉走近一看,只见沈明珠正伏案抄写《女诫》,那字迹力透纸背,笔锋锐利,骨劲十足,丝毫不像深闺女子笔下的温婉簪花小楷。
她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眼眶微微发热,才缓缓收回目光,轻声道:“你的字,跟他很像。”
没错,沈明珠的字迹,与沈维桢有七八分相似,几乎以假乱真。
沈明珠连忙将最上面的一张纸抽开,怕她误会,轻声笑道:“我的字是兄长一手教出来的,自然相像。只是他总说,我笔下锋芒太露,棱角太硬,不似女子该有的温婉气韵,逼着我收敛锐气,改写圆润的簪花小楷。”
徐青玉心中一软。
她轻叹一声:“执安总说你是中间的那个,从小最懂事,受了委屈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