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多年,崔令窈该懂的都懂,再一听她的话,立刻领悟了什么,轻咦了声,戏谑道:“我记得,赵仕杰似乎受了伤来着。”
陈敏柔正端着酒盏浅抿,听见这意有所指的话也没觉不自在,面不改色的颔首:“伤在右臂,不影响什么。”
的确不影响什么。
短短半个月,赵仕杰愣是给她满腔翻涌的气血,给调的七七八八了。
崔令窈没忍住笑,凑近了些,低声问她:“你们这是彻底和好了?”
“和好了,”陈敏柔继续点头,道:“他为救我受伤,我也没什么过不去的了。”
拘泥于一场荒诞的梦境,那不仅是为难毫不知情的赵仕杰,同样也在为难她自己。
“当日,看着他奋不顾身冲进来只为了救我,手臂受伤发颤,几次险些丧命,我就觉得,那个梦或许真的是我病糊涂了,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幻觉。”
一个能为了救她,而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男人,会在她死在产床三年后彻底移情新人,陈敏柔不信。
她想走出来。
给赵仕杰,也给她自己一次机会。
一次能两心不疑,白头相许的机会。
再次向赵仕杰交付自己真心。
破镜不能重圆,但他们之间细细想来,所有的隔阂,只源于一句话而已。
算不上什么难以挽回的过失。
“真好,”崔令窈很为好友高兴,“你能想通就好。”
她再恼赵仕杰,也没怀疑过他对陈敏柔的真心。
之所以建议和离,是因为怕陈敏柔自己动了和离的心思,却顾及太多,而勉强自己继续在原本的环境里钻牛角尖,沉湎于爱人背弃的苦痛中,再次忧郁成疾。
她想给陈敏柔支持,让她有重新抉择的勇气。
这会儿见她终于走出阴霾,认定梦境虚幻,重新选择接受爱人,又怎么会不为她高兴。
崔令窈兴致勃勃:“快跟我说说,你们别扭了这么久,是怎么这么快就能直接恢复蜜月期的。”
隔阂消了,按理说也会有些生分,得再修修补补,才能慢慢恢复如初。
陈敏柔以为好友是来取经的,自然打算倾囊相授。
闻言,她看了眼四周,见戏台上声音很大,周遭看戏的夫人们也在各自小声交谈着,压低了声音没人能听见这边说话,轻睨了好友一眼,道:“夫妻之间想和好太简单了。”
崔令窈眼神发亮:“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