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向西撤入黑松林!」
马蹄裹着厚布,人马口衔枚,两支骑兵分队如毒蛇般悄无声息滑下山坡。
洛伦佐凝视着卡尔科的队伍消失在东侧麦田残梗间,费尔南多的骑兵则如水流般渗入北面山坡的阴影。
他自己拔出长剑,刀身涂抹黑炭以免反光。身后一百五十骑同时俯低身形,马鞍上的弓弩机括发出细微咔嗒声~
灰岩堡城头,贡萨洛正嘶吼着命令守军修补缺口;城下勃艮第人则在舔舐伤口,无人注意到死神已勒紧缰绳。
夜风卷来一丝焦臭,不知是焚烧尸体的气味,还是阴谋点燃的预兆。
洛伦佐的长剑缓缓擡起,刀尖所指之处,将是地狱破土而出的方向————
灰岩堡南城墙上,领兵子爵贡萨洛瘫坐在垛墙根下,像一头被剐去半身皮毛的困兽。
——
医士用烧红的匕首烫灼他胸前的伤口时,焦臭味混着皮肉嘶响令人作呕,他却抓起酒囊连灌三大口,浑浊的酒液顺着下巴的血痂淌成小溪。
「你个杂种,省着点嚎,」他踹开一个惨叫的伤兵,「勃艮第人退兵不是发慈悲,是回去磨牙了!」他猛地揪住副官衣领,「援军最早明早抵达——我们得用命拼到天亮!」
他啐出口中血沫,声音如锉刀刮过岩石。
「把堡里所有能喘气的领民都给我赶上来!老头扛箭箱,妇人煮沥青,孩子递石头!谁敢躲地窖里一」贡萨洛抓起地上一截断矛掷出,将十步外一具敌尸钉穿,「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