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头,显出一种极力压抑的不安。
「秘密事务?」他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试图从温德尔派人传话时那平静无波的语调里品出一丝真正的意图。
如今城外大军压境,城内风声鹤唳,这位首相之子突然邀他过府,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叙旧或商讨普通的生意。
一股冰冷的怀疑悄然爬上雅克科尔的脊背—难道,温德尔发现了什么?关于他真实的身份,关于他那些隐秘的任务?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行动,自认为足够谨慎。但奥尼西尔家族在米兰根基深厚,眼线众多————雅克不禁怀疑是否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自己或者手下的护卫露出了马脚?温德尔是否已经知晓,他这位「挚友」实则是城外那位勃艮第大军统帅埋藏在米兰城内的一把尖刀?
雅克甚至开始想像最坏的情景—一这宽华丽的大厅是否早已布下刀斧手?
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后,是否下一秒就会涌入士兵,将他以「间谍」的罪名当场格杀?
奥尼西尔家族如今被宫廷抛弃,正需要一份「投名状」来重新换取信任。而他自己,一个来自恩格雷奇的富商,岂不是最合适的、价值可观的祭品?
恐惧攫住了他~
雅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几乎是本能地走向大门,故作镇定地向外望去长廊空寂,只有石柱投下静立的光影,并未见到预想中甲胄森然的侍卫。
但这短暂的平静并未让他安心,反而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退回座位,感觉额角已有细密的冷汗渗出。他掏出丝帕,匆匆擦拭,指尖冰凉。
为了平静内心的慌乱,他伸手端起了旁边小桌上仆人早已备好的那杯葡萄酒。殷红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晃动,犹如鲜血。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嘴唇的刹那,一个更深的恐惧击中了他—一如果酒里有毒呢?如果温德尔不想闹出动静,只想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呢?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地将酒杯放回原处,动作尽可能显得自然,内心却已擂鼓大作。他感到口干舌燥,坐立难安,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向楼梯口和各个出入口,评估着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线。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带着一丝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怎么!老朋友,怕我在酒里下毒?」
早已紧张到极致的雅克&183;科尔如同受惊的猎物,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