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弗朗切斯科,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的认命,「他们再次使用了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来攻城————我又怎能————还敢奢望奇迹发生呢?」
说到这里,伦巴第公爵的语气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解脱。他不再追问细节,也不再责怪任何人,只是用一种近乎吩咐日常事务般的口吻,对弗朗切斯科说道:「抓紧时间安排吧,弗朗切斯科。想办法,平安地将我、我的亲眷、还有宫廷里那些重臣和勋贵们————送出米兰。」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渺茫却又不甘彻底熄灭的光芒,「如果————如果能逃过这一劫————也许,将来————我们还有机会,重新打回来。」
说完这最后一句近乎自我安慰的话,伦巴第公爵不再看弗朗切斯科,而是缓缓转过身,步履沉重地走向那扇巨大的窗户,背对着他,静静地望着窗外越来越混乱、火光越来越近的城市景象,一言不发,仿佛化作了一尊凝固的、绝望的雕塑。
弗朗切斯科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计划未被深究的侥幸,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和巨大的失落。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失落情绪里的时候。
他缓缓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压力都叶出体外。
然后,他对着伦巴第公爵的背影,极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这间弥漫着末路气息的房。
轻轻带上房门,弗朗切斯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急切。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执行伦巴第公爵刚刚下达的、也是目前最重要的命令一逃亡!
弗朗切斯科刚轻轻带上房那沉重的橡木门,还未来得及平复自己复杂的心绪,就看见铁卫队长正脚步匆忙地沿着长廊朝他走来。
这位向来以冷峻沉稳著称的爵士,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古井无波,眉宇间紧锁着化不开的焦虑与紧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作为伦巴第公爵最信任的贴身护卫首领,侍奉这位公国统治者多年,他经历过无数风雨,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无力与急迫。
虽然宫廷高墙之内暂时还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但墙外远处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以及越来越近的混乱喧嚣,都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提醒着他,致命的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他刚刚亲自去宫门处巡视并布置防务归来,为了阻止那些可能随时涌来的溃兵和暴徒冲击宫城,他已经将守卫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