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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卫队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凝重,「大人,城里现在太乱了——完全是一片地狱。我们派去接应宫相大人的小队,很可能————很可能在途中就已经遭遇不幸了。现在根本不可能再派人出去了。」
弗朗切斯科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紧迫感所取代。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所有人的性命,包括他自己的,都系于这最后一搏之上。
「时间来不及了!」弗朗切斯科当机立断,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听着,立刻让御前会议大厅里的所有人,无论男女,全部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平民衣服!扔掉所有能显示身份的东西!准备随时好离开宫廷,前往北门!」
「是!」
「还有!」弗朗切斯科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立刻让你的人,在宫门外到通往北墙那处废弃马厩的路径上,建立一条临时防线!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我们的人能安全抵达马厩!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铁卫队长重重点头,但弗朗切斯科接下来的命令让他愣了一下。
「另外,」弗朗切斯科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智慧,「让宫廷里那些无关紧要的杂役和女仆,换上各位重臣和女眷们留下的华服,坐上最华丽的马车!把那些装着石头和少量财物的箱子也搬上去!让他们————浩浩荡荡地赶往北城门!」
铁卫队长这才明白弗朗切斯科此前对他透露的「秘密」——这是要制造诱饵!用这些可怜人的性命和那些华丽的马车,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和追击,为真正的逃亡队伍创造机会和时间!这是一招极其毒辣的金蝉脱壳之计!
「————是!大人!」铁卫队长压下心中的一丝寒意,立刻领命。战争的残酷早已磨灭了他过多的同情心。
「记住!」弗朗切斯科强调,「等那些诱饵马车全部离开宫门一段时间后,再护送公爵大人和各位重臣亲眷,从秘密通道前往马厩!绝不能提前暴露!」
「明白!」
吩咐完毕,弗朗切斯科不再有丝毫停留。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愈发危急的形势,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着伦巴第公爵所在的房走去。
他必须亲自去请公爵大人,开始这最后、也是最危险的逃亡之旅。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内廷房里,伦巴第公爵如同一个即将告别故居的老人,缓慢而沉重地走到墙壁前。
他擡起微微颤抖的手,极其小心地,一幅接一幅地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