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身上确实穿着丝绸和天鹅绒制成的华服,但那昂贵的衣料此刻却皱巴巴地裹在他们身上,显得极不合身。
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紧紧依偎在一起,在刺目的火光下瑟瑟发抖,眼神空洞而绝望,充满了惊恐,却唯独没有真正贵族那种即使落难也难以完全掩饰的倨傲或威仪。
一个士兵不耐烦地弯腰钻了进去,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那年轻男子的胳膊,粗暴地将他往外拖拽。另一名士兵也如法炮制,抓住了那名尖叫不止的女子。
「放开我!求求你们!」
「不要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用伦巴第语惊恐地向士兵求饶。
伴随着凄厉的哭喊和挣扎,这对「贵族」男女被生生从马车里拖了出来,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华贵的衣袍沾满了泥污和血渍。
图巴皱着眉头,接过一支火把,走上前去,举着火把在这对男女身边晃了晃,灼热的光芒逼得他们不敢擡头。
这位连队副长仔细打量着他们一太年轻了,脸上的惊恐和卑微根本不像养尊处优的贵人,倒像是————
「你们是什么人?」图巴厉声问道,但他说的是勃艮第语,对方显然听不懂,只是更加恐惧地缩成一团。
图巴啐了一口唾沫,招手叫来一个懂伦巴第语的士兵,「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们是什么人?」士兵用伦巴第语重复了图巴的问题。
那对男女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争先恐后地哭诉起来————
片刻后,士兵转向图巴,脸色古怪地回报,「图巴大人————他们说————他们是米兰宫里的仆役。男的是厨房杂役,女的是侍女————是————是被人命令换上这身衣服坐在车里的————」
「什么?!」图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暴怒,「杂役?!侍女?!的!」
他猛地一脚踹在那名假扮贵族的杂役胸口,将其踹得翻滚出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废物!浪费老子的时间!」图巴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几乎快要吐血。
「把其他马车上的人全都给我拖下来!」他对着士兵们咆哮道。
士兵们立刻冲向另外两辆马车,如法炮制地将里面的人粗暴地拖拽出来。结果毫无意外一全是些吓得魂不附体的年轻仆役和侍女,穿着不合身的华丽衣服,一个个面如土色,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