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穿着半旧但整洁细亚麻长袍的中年男人赶紧上前一步,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回、回大人,小人叫马里奥&183;贝纳尔迪,住在城西铁匠街,开、开着一家小杂货铺。」
「家中现有多少土地?铺面几间?存货价值几何?」吏员继续按照流程发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马里奥搓了搓手,额角有些冒汗,「土、土地没有,大人。就街面上那一间铺面,是祖上传下来的。存货————唉,兵荒马乱的,也没剩下多少值钱的了,都是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顶多————顶多值二三十个银币吧?」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试探。
「申报缴纳税金多少?可有隐匿?」吏员擡起眼皮,锐利的目光扫过马里奥紧张的脸。
马里奥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算饱满但裹得严严实实的钱袋,双手微微发颤地放在桌上,「大人明鉴,小的不敢隐匿!这是————这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了,一共十五个金币,还有————还有我妻子陪嫁的一对银镯子。」他边说边从另一个小布包里拿出两只样式朴素的镯子,脸上满是肉痛。
吏员拿起钱袋掂了掂,又瞥了眼那对镯子,冷哼一声,翻动着册子说道:「马里奥&183;贝纳尔迪————铁匠街杂货铺————按册记录,你家应缴金币五十,银器若干,是否带足?」
「五、五十?!」马里奥的脸瞬间白了,差点瘫软下去,「大人!大人您行行好!小人的铺子小本经营,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啊!这十五个金币已经是全部了,还有这对镯子————求您通融通融吧!」他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带着哀求。
吏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旁边的士兵向前挪了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马里奥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战时法令,一律按册征收,不得减免。」吏员冷冷地说,拿起笔在册子上划了一下,「十五金币,银镯一对,记下了。下一个!」
马里奥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跟跄着让到一边,看着吏员将他的钱袋和妻子的镯子收走,登记在册,脸上只剩下绝望的灰白。他默默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广场,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小人物的无奈与悲凉。
而在他身后的队伍,依旧漫长,每个人都带着相似的恐惧和挣扎,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赎罪」时刻。
每当有居民上前,吏员便会仔细盘问,核对信息,然后清点送来的财物,登记造册。偶尔有试图讨价还价或哭穷的,立刻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