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连堂堂阁老都能随意被逼退,齐王等人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挽留张阁老的奏疏如雪花般往龙案上飞,随之而来的,是对谢开言的弹劾。
从袁书勋到赵昱凯,再到如今的张毅恒,哪个不是干实事,哪个又有贪污?
谢开言尽数弹劾,为的不过是一己之私。
被尊为“骂神”,谢开言自是不会惧此等形势,自辩疏里慷慨激昂,并直言张毅恒此乃以退为进,想要借此脱身,让得张毅恒再上奏疏请辞。
如此就引得朝堂上下更震怒,对谢开言的讨伐声更大。
谢开言并不管那些声音,只追着张毅恒咬。
你张毅恒既冒领军功,言官一弹劾便被群攻,可见你张毅恒势力是何等庞大。
既想请辞,为何还要让这般多的官员相护?分明就是不愿走。
张毅恒便再次向永安帝请辞,还闭门不出,摆明了非走不可。
原本张毅恒就为了百官就多次与齐王正面相抗,谢开言攻击越猛烈,便越说明张毅恒是被齐王打压,是为百官受苦。
若真让张毅恒走了,这朝堂还有何希望?
一个又一个官员站起身,更有人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薛洪先,追问其祖籍万亩良田从何而来。
此事又被提起,薛洪先便是焦头烂额,往各家跑,想要寻得脱身之法。
可那些官员将齐王此前压下的状告薛家的卷宗又给翻了出来,便是谢开言也难为其开脱。
言官们连番弹劾,薛洪先在二月初就被拿下。
换成以往,一个三品大员被弹劾,再严查、抄家,少说需得三五个月。
可在这等乱糟糟的局势下,整个流程被极大地缩短了。
二月底,薛家就被查抄,金银之类被运送回京,田地如何处置自需商榷。
按照以往,张阁老必要出来提议将田地收归国有,收成为官员涨俸禄。可如今张阁老执意请辞,自是不能再插手政事,否则不就应了谢开言的话吗?
这重担自是落到了提出此事的裴筠身上。
裴筠再次上奏,为俸禄低微的底层官吏发声。
首辅焦志行再次对其大加赞赏,并极力支持。
次辅刘守仁对此极不满,再次跳出来反对。
不过其一派之声,无法抵挡人心,田地终究被挂在户部名下,引得官吏们对裴筠与焦志行、胡益几人大加称赞,而对刘守仁与齐王一派越发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