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驾,尔万死难赎其罪!」
杜延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等待。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雷霆:「伊王朱典模,公然抗旨,形同谋逆!来人!依本宪先前部署,执行陛下旨意!拆了所有违制宫室!」
「得令!」
早已准备好的数百名军士及随行工匠民夫,立刻应声而动。
他们扛着巨木、铁锤、铁锹等物,分成数队,如潮水般涌向王府外围几处最为显眼的新建宫苑—
那些飞檐斗拱、琉璃溢彩、明显逾制的高墙与楼阁!
这些建筑,无一不是踏着洛阳百姓的尸骨与血泪,强拆民宅而来!
「砰!」「轰!」
巨木撞击宫墙的沉闷响声、铁锤砸碎琉璃瓦的清脆破裂声、砖石垮塌的轰隆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洛阳城午后的死寂!
烟尘顿时弥漫开来!
「反了!反了!给本王打!打死这些冲撞王府的乱兵!」
王府内,终于传来了伊王朱典模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吱嘎轰!」王府西侧沉重的角门被猛地推开!
数百名手持棍棒刀枪、身着王府护卫服饰或豪奴打扮的壮汉,在几个头目带领下,红着眼嚎叫着冲了出来,直扑正在拆墙的官兵和民夫!
这些人平素依仗王府权势,在洛阳城内横行霸道惯了,加之得了伊王「往死里打」的命令,更是凶性大发,竟真敢对官兵动手!
「保护佥宪!」千户厉声大喝,指挥官兵结阵迎敌。
「跟这些王府的狗腿子拼了!」民夫中亦有血性汉子,抢起铁锤、铁锹悍然迎上!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棍棒交击声、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哭嚎声————交织在一起!
官兵虽训练有素,但投鼠忌器,不敢真下死手;而王府豪奴则毫无顾忌,下手狠辣。
一时间,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数名官兵和民夫被打倒在地,头破血流。
更有甚者被乱刀砍中,血染尘埃!
「王爷有令!杀一个赏银百两!」有王府头目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鼓噪。
这番鼓噪,加之见血,更是刺激得那些豪奴护卫们狂性大发,攻势更猛!
混乱迅速蔓延,从王府门前扩展到街巷!
这血腥的场面,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洛阳百姓积压了十数年的滔天怨愤!
「乡亲们!王府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