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调。
没有有分量的官员坐镇拿主意,这泼天的干系谁担得起?
混乱中,一个身着四品服色、面色焦急的中年官员提着袍角,从后院匆匆小跑而来,正是今日当值的直堂官、通政司左通政赵文焕。
他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惊动,官帽都戴得有些歪斜。
「怎么回事?!何人胆敢擅击堂鼓?!成何体统!」赵文焕挤到门口,厉声喝问,试图压下门外鼎沸的喧嚣。
他官威十足,目光扫过人群,试图找到领头者。
守门官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隔着人墙嘶声喊道:「赵通政!是河南籍的一群刁民,擡了几大卷白布,说是万民书,硬要往里闯!散了衙还不肯走就是那个狂生—」他手指奋力擂鼓的张一桂:「就是他!目无法纪,竟敢擅击堂鼓!」
赵文焕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奋力擂鼓的年轻举子身上,又扫过他身后那九卷异常醒目、被人擡着的如同巨大挽幛般的白布。
他心中「咯噔」一下,通政司消息最是灵通,连翰林院、国子监的一些官员都听闻了杜延霖在洛阳惩治伊王的消息,他身为通政司官员自然也是知道。
而这万民书八成为此而来!
赵文焕暗暗心惊,但面上却强作镇定,对着众人,尤其是张一桂,厉声呵斥:「本官乃通政司左通政赵文焕!尔等所为何事?竟敢擅击堂鼓,聚众喧哗,冲撞官署重地?!可知此乃何等罪过?!旁边就是紫禁大内,惊扰圣驾,尔等万死难赎!还不速速住手退去!」
众河南举子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却毫不退缩:「晚生等参见赵通政,我等乃河南在京举子、百姓,有河南八府一州五百万父老泣血民情,需紧急上呈天子!」
「民情?」赵文焕冷哼一声,明知故问,语气充满不耐与轻蔑:「何等民情,需要尔等聚众汹汹,擅击堂鼓?惊扰官署,冲撞法度!速速散去!若再纠缠,休怪本官不念尔等斯文体面,以扰乱衙门论处!此罪,你们谁担当地起吗?」
「晚生张一桂,愿以身当之!」张一桂一步踏出,朗声应道,神色坦然,毫无惧色:「若因民情不得上达而致社稷倾危,学生万死莫赎!今日击鼓,非为私利,乃为公义!为生民立命,岂畏斧钺?!」
「好!」「说得好!」
「吾等愿与张兄同担!」
身后众举子、商贾、百姓齐声喝彩,掌声雷动。
赵文焕脸彻底黑了下来。
和宋岩一样,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