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鄙视的跟我说……大概意思就是小小年纪不知检点。我拿了药回来,一边给自己抹,一边哭……”
“……也是够惨的。”
李木满眼的心疼。
可小范同学却笑着摇头: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你看,它的顶棚是铁皮的,夏天……跟个蒸笼一样。冬天又特别冷……最关键的是下雨,特别特别吵……但那会儿我没钱啊,就只能忍着。冬天靠电褥子,夏天,我实在待不住,就打开门,搬个小马扎坐门口。等什么时候屋里的温度降下来了再回去睡觉。但夏天会进很多蚊子,我就只能点蚊香。但蚊香闻久了头就会疼……哦对,还有洗澡。我每天睡前都是打一盆热水,把门锁上,给自己擦。擦凉快了,什么也不想,赶紧睡觉,不然又该出汗了……”
她逐渐不再说话了。
而是盯着这个小铁皮棚子发起了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接着,她眉眼变得温柔了起来,柔声说道:
“哈……当年我发的誓,都成真了呢。”
她这话,不是对自己,也不是对李木。
而是对这个在几年前承载了一个少女梦,无论条件再怎么恶劣,可还是让她在这偌大的城市中有了一处遮风避雨之所的铁皮棚说的。
所以,李木沉默。
无言以对。
直到……
“再见啦。”
她对着这间屋子挥了挥手,又环视四周……
最后越笑越温柔了。
“再见啦!!!”
对这处曾经发誓过再也不会回来的四合院发出了自己最后的道别后,她重新拉起了男友的手,一步一步在这曲折蜿蜒的路中,一步一步离开了。
出门,没有再回头。
一路走到了胡同口。
“回家吧?”
“嗯,回家。”
于是,重新上车,引擎发动。
帕萨特驶离了“拆”,驶离了胡同,朝着这条小路尽头,那条康庄大道驶去。
再也没有停留。